宽敞的大道上排出了不知多长的车马,今日来参加论道会的人之多,也就可想而知了。
看到这样的盛况,不少文人都欣喜感动,赞一句“盛世太平,文风鼎盛”……
姜丰也叹息了一句:“衍圣公府这回卖门票挣了不少吧?”
哼,好歹主讲人是他,居然没给他出场费?
亏了,亏了~~
冼海同低着头假装没听见,老师这话实在大煞风景……
姜丰的亲兵高大魁梧又都荷枪实弹,很快吸引着众人的目光。
主办方衍圣公府的孔世子和国子监祭酒等人忙迎了出来,相互见礼。
这些都是当世大儒,在这样的场合,礼节又比平日更繁琐。咬文嚼字地问安,拱手礼弯腰到九十度,动作飘逸、姿态优雅。
即使下一刻就是没有硝烟的战争,表面上的礼仪也得做足,这才是论道会嘛!
“君子和而不同”,即使学派不同、意见有分歧,但这只是学术上的争端,并不是匹夫的私仇。
进园之后,人就不多了……时间没到,大多数人都只能在外面候着,还不能进来。
冬日里的春舒园,没有一丝春色,红墙碧瓦间只有松柏青青、不畏霜雪。
这里既是“道场”,自然也是有道士的。
那老观主出来和姜丰见礼,稽首道:“姜大人和我道门有深厚渊源,老道久仰大名,终于得以相见了。”
姜丰回礼笑道:“道长客气。您这春舒园有当世‘稷下学宫’之称,集儒道两家之长,可真叫人羡慕。”
道长矜持笑道:“玄之又玄,众妙之门。”
此语是“玄学”的思想,其精神是崇尚自然无为,即道家思想。于此同时,玄学也笃信名教,尊崇"三纲五常",即儒家思想。
玄学便是“儒”与“道”的融会贯通。
冼海同悄悄看了那老道一眼,想不到春舒园一个道长都这么有学问……不由得挺直了腰杆,想到接下来的论道会,心情更紧张了。
孔世子等人引着姜丰进入大殿,宽敞肃穆的殿前广场上,已经摆好了一个个蒲团,足可容纳上千人。
论道会上,主讲者和听众都是跪坐、行古礼。这些蒲团就是让听众跪坐的。
天气那么冷,时间还没到,当然不会有人傻傻地在蒲团上坐着,重要宾客都在大殿后方的雅室等候。
把姜丰送到雅室后,孔世子等人告罪后就出去了,今日还有其他贵客会来,他们要出去迎接。
待外人走后,冼海同咂舌道:“老师,这么多的蒲团,怕是京中文人和进京述职的官员都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