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……陛下总算是来了!
皇帝下了御撵,瞟了张诚一眼,问:“你怎么不在里面侍候?”
他对这个老太监有些印象,晋苍离开后,内务局要给宁安宫选调新的内侍总管。皇帝特意查看了符合条件的人的资料,知道张诚入宫前是一名药童,后来家里犯了事才没入宫中。
太后身体不好,正需要一个通医理的人在身边侍候。
张诚惶恐道:“娘娘打发老奴出来候着。”
皇帝点点头,便不再问,抬脚往前走。
宁安宫松柏青青,从暖房搬出来的各色鲜花迎着春风招展。
花园精致的美景,却没有人欣赏。
为避免打扰太后休养,侍从走路都得放轻脚步,养在廊下的鹦鹉也早被挪走。
花草树木蓬勃的生机和死气沉沉的气氛碰撞,让走进这座宫殿的人都觉得呼吸困难。
走进太后的寝殿就更觉压抑,里面的内侍宫女束手站着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皇帝脚步微微顿了顿,从前晋苍在的时候,宁安宫的气氛并不是这样的。那个时候太后还没有瘫痪,而晋苍又总能安抚太后的情绪。
即使太后有什么令人为难的要求,晋苍也总会想办法为太后实现。
把晋苍赶走,真的是对的吗?
抛开心中慌乱的情绪,皇帝走到太后床边,在椅子上坐下,才叹了口气道:“听宫人说,母后没有用午膳?再如何,饭食还是要进的。还要服药呢,空腹服药可不好。”
时至今日,这世上能让皇帝温言安慰的也就只有太后了。
施太后看到皇帝进来,一向强硬的她竟流露出虚弱依赖的神色,略带委屈地说:“母后让人去请你,你也迟迟不来。”
“我今日也累了,便歇了歇。”皇帝淡淡地说道,因回忆父王而伤心的事,他并不想多说。
也许父王到最后,都没看清母后是什么样的人吧。
“皇儿受累了,母后知道。”施太后恨恨地说,“那些朝臣可恨。都说食君之禄、为君分忧,一个个的连为君主分忧都做不到,还谈什么忠君爱国?”
“皇帝,母后想了一个早上,此事我们已经没有退步。为今之计,只有掌握住军权。其他人都未必可信,只有施家。你让施伦带兵回朝,协防津港、京城。”
施太后可不是只会暗自神伤的普通女流,她早已在想应对之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