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转头望去,只见几个下人用一抬竹轿将姜衡抬了进来。
姜衡躺在竹轿上,脸色苍白,但头发、衣衫整整齐齐,就连腰上的配饰都一件不差,仍是一副贵公子的派头。
方才高雷一再说姜衡“年轻”、“小孩子家家”,几个刑部司官还不以为然。如今看到苍白虚弱的姜衡,分明是一个少年,心中对这姜衡能不能办下那样的事又有些怀疑了。
“我收拾好了,这便去吧。”姜衡有气无力地说,“赵叔和我们也是相熟的,不敢让你们为难。”
赵堂官沉默了一瞬,正色道:“二公子,吾等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如果可以,锦衣卫一点也不想为难姜家。
姜衡虚弱地笑道:“我知道。”
又对高雷说:“表哥在家等我消息,若是守卫通融,请给亲友家送个信,就说我伤势无大碍,请大家不必担心。”
他这么说,奉命包围姜家的赵堂官就有些尴尬了。
事到如今,再强撑着不去,就有畏罪抗命之嫌了。
高雷无奈,命人拿来一件狐裘披在姜衡身上,嘱咐道:“若有不舒服就立刻喊太医。”
姜衡就这样被锦衣卫和刑部司官径直带到刑部大堂。
赵堂官没有说谎,三司主官都在等着他了。
姜衡挣扎着要从担架上爬下来行礼……刑部尚书摆了摆手道:“你有功名、又带伤,不必多礼了。”
“学生谢大人体恤。”姜衡拱了拱手,便躺回担架上。
“元宵灯会,你和清河驸马王珞遇刺一案,三司会查已得到一些人证物证。”刑部尚书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王家人说,是你邀请他们一起看大湾花灯的。冼海云口供,是你邀请他办的灯谜摊子。搭建摊子的人都是你安排的。”
“刺客将火药藏在灯谜摊子中,又趁乱暴起杀人,不知你有何解释?”
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唰唰地盯在姜衡身上,这些都是久居高位的高官,气势不同凡响。
若是一般的少年人,在这样的威压下早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。
但姜衡……他自幼是被父亲训惯了的。父亲凶起来,那就不是训儿子,是审贼!在父亲的威压下过了十几年,他的皮也足够厚了。
此时,他镇定地答道:“确实是我邀请冼海云办灯谜摊,本意是展现我们大湾的电灯。我和冼海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办这类事了,往年我们在大湾,也一起办过诗会文会、元宵庙会摊子的,大人尽管查去。”
“至于邀请王家人去看灯……先前王家公子就对电灯很好奇,还问我要一套。当时我说要先进贡给陛下。如今有这个机会,正好如他们所愿。是我说大湾的灯谜摊有电灯和新奇的三国人物花灯,他们便说同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