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最快的通讯方式便是飞鸽传书,既要快又要靠谱的就是换马不换人的八百里加急,这是军报专用的。
大湾在各个重要的地方都设有信鸽站,这封密信几经周转,终于以最快的速度从大湾抵达了京城。
姜衡一看那信管上的标志,就知道这是机要局密信,心中不由得一咯噔……有什么急事,姐姐要通过机要局通知他?
但他也还算镇定,姜家如今的主事人不是他。纵有什么急事,姐姐也会解决了。大约就是给他一个通知……
“表哥先玩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姜衡接过信,笑着对高雷说。
高雷正在研究桌上的球局,也不着急,摆摆手:“你自去吧,我让梧桐陪我玩。”
梧桐是高雷的药童。
姜衡笑了笑,便拿着信管快步走到小书房。
拆开信管上的密封漆,上面是用姜家密码写的密信,看笔迹还是姜媛的。
姜衡心中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,开了锁从暗格里拿出密钥本,对着翻译了起来。
才刚翻译了几句话,他整个人都开始颤抖,脸色变得苍白,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了下来。
高云遇刺身亡!
简单的一句话,让姜衡的心如坠冰窟。
这怎么可能?大表哥好好的怎么会死?
明明临别的时候,大表哥还笑眯眯地说要给他带大湾最时兴的仪器、西洋译本书来……这才多久不见,人就没了?
有人在大湾刺杀姜总督的外甥?那么多护卫是做什么用的?
待往下看,他的疑惑一一被解开。
姐姐沉痛地告诉他,刺客是通过张氏的手安插到高云身边的。而对高云下的药,也是从船上就开始的,积累了好些日子,直到那日加重了药量诱发。
大夫们一致得出了这个结论,倒让姜媛心中的愧疚稍微少了一些。
刺客早已动了手,即使她没有放纵,早早把人抓了,恐怕也是一样的结果……
姜衡手一抖,信掉落在地上。他的心又痛又怒,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……
护卫们都不远不近地守在回廊上,听到小书房里的哭声,有人去禀报高雷。
过了一会儿,高雷疾步走来,在小书房外喊道:“衡儿,出了什么事?我能进来吗?”
听到高雷的声音,姜衡更不知所措……他不知道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二表哥。
他们是亲兄弟啊,相依为命那么多年,高雷该怎么面对亲哥哥去世的消息?
为什么会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