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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衡自幼是机灵讨喜的孩子,但因为长辈溺爱,便没有读书上进的动力。且又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更比哥哥姐姐多了几分任性。
他想学画便学画,喜欢周姑娘便大胆告知父母。
但这一回,姜丰对他下了死命令,考不中举人,便不为他提亲。他本有几分风流书生的呆性,认准了周姑娘,倒发起狠来,认真地要读书科举。
可见知子莫若父,姜丰这是拿住了小儿子的命脉。
姜衡进京后,又去国子监读书。虽然国子监的教授认真负责,但一个先生对一群学生,还是难以细细教导。
姜衡便去请教齐可修。
齐可修道:“若论书画,我还可以指点一二。但若说科举,我就爱莫能助了。”
他是走“名士”路线的,也只有秀才功名,比白身强一些。反正他是齐驸马的族人,家里也富贵,不缺他的功名。
看姜衡耷拉着脑袋,齐可修又道:“若说谁对科举最精通,当属国子监祭酒。但你在国子监读书,反而不好拜祭酒大人为师。……若收了你,收不收其他人呢?这对其他学生不公平,也令祭酒大人为难。”
“但前任国子监祭酒就无妨了……”齐可修笑笑,“前国子监祭酒季明季大人,听说和你家还有些渊源,你何不去拜他为师?若有他指点,以你的聪明灵慧,中举何难?”
姜衡双眼一亮,回去便备好礼物去拜访季明大人。
季明是前国舅张之衡的老丈人。张之衡叛乱被擒,其本人被斩首,妻儿流放边疆。这还是皇帝看在张太后的份上从轻发落。
而张之衡叛乱之事爆发,姜丰功不可没。
季明虽然深明大义,知道张之衡这是咎由自取。但女儿和小外孙流放西南边疆,他也受牵连致仕了,心中对姜丰难免有几分迁怒……人皆私其亲,在所难免。
姜衡第一次拜访,季明不见。
第二次拜访,季明还是不见。
第三次、第四次……姜衡认准了的事就不回头,季明也不得不见了。总得给威名赫赫的姜总督几分面子,也算给族人结个善缘。
姜衡终于进了门,便诚恳地拜谢:“家父常说,当初要不是季老教导,他也不能中进士;若不是您为家母请御医,更没有我们兄弟。此种大恩,没齿难忘。”
呵呵……那你们家报恩的方式也挺特别的。
季明端着茶杯不说话。
姜衡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,知道张家是谋反大罪,季明的女儿、外孙是遇赦不赦的,但父亲却是是关照过的……
就道:“家父曾让西南的顾卿大人打听张家人的情况,顾卿大人说,他们不用服苦役,虽不能大富大贵,也平平安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