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玦从善如流地入座,坐席就在威国公和章首辅一桌。
因岑巍是国丈,是萧玦礼法上的“外祖父”,萧玦又谦逊地和岑巍见礼、问候国公府众人。
岑巍神色淡淡地虚应了几句。
他粗豪的声名在外,又是长辈,不必对二皇子客气。
萧玦知道自己是不速之客,也明白今日机会难得……他要跳出牢笼外,也许就只有这一个机会了。
故而,他也没有故弄玄虚卖关子,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直奔主题:“吾今日禀报父皇来赴宴,是为姜大人而来。”
果然!众人都竖起了耳朵,又提起了心。
萧玦该不会想当众和姜丰对上吧?宫中长大的孩子会那么傻?
姜丰轻轻把手中的杯子放在桌上,淡笑道:“不知殿下有何吩咐?”
岑巍不需要给面子萧玦,姜丰也不需要……只要礼仪上过得去就行了。
经过大朝会和萧璟抱头痛哭一事,他已经和萧璟绑在一起了。今后只要萧璟没有犯大错,他都不可能和萧璟割裂了。
萧玦道:“昨日家宴时,太子殿下与我们说了南洋之行,其中提到安南国有意与我朝联姻。安南总督也呈了奏折进京提及此事,吾想问一问姜大人对联姻的人选有何建议?”
姜丰轻笑:“联姻一事,自有陛下和宗人府、礼部决断,下官不敢妄议。”
“姜大人说得是,是吾失言了。”萧玦爽快认错,又微微低头道:“吾是想知道……这安南小公主模样性情如何?”
他说着说着,苍白的脸便多了一丝绯色,有一种少年人的羞涩。
这?萧玦是要主动请缨?
众人眼中都是惊愕。萧玦虽然是没有“大前程”了,但熬到成年分封到藩地,也可娶个当地淑女,日子还是能过得下去的。
只要他识相、没有不该有的念头,未来新帝登基,总不会太为难他一个失势的藩王。
但是和安南联姻?他是什么念头?难道还想借此提高自己的身份吗?
姜丰抬眸看了萧玦一眼,平静地说:“下官未曾见过安南公主,对其容貌性情一无所知。”
“安南总督既上书说联姻一事,想必这公主品貌不差。”萧玦尴尬地笑道。
“是么?下官倒不曾听他说过。”姜丰挡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