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家吃剩的饭菜散给下人吃,在这个时候不仅不是羞辱,对下人来说还是一种荣耀。
姜丰解下外面的披风递给侍女,在椅子上坐下。
熊楚楚笑道:“怎么不留外甥们吃饭?你们说了这许久的话,天都黑了,他们回去又要开火。”
“他们如今也都是富户了,家里还能断了他们的吃食?外甥媳妇们也都是贤惠的,必会给他们留饭。”姜丰拉着熊楚楚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“再说了,我们两个好好说话,才不要他们杵在一边!”
熊楚楚戳了戳姜丰的胸膛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这人呐,就是有一张会说话的巧嘴。她这辈子都被这个人吃得死死的,偏偏还心甘情愿。
吃完了饭,还没喝一盏茶,姜丰就让熊楚楚今晚不必等他,他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会儿公务。
熊楚楚一边给他披着披风,一边心疼地说:“这从早到晚的,真是没有半刻歇息的时候。你也是人,不是铁打的,自己顾惜些。”
姜丰握着熊楚楚的手在唇边吻了吻,温声道:“我觉得,就这一日……实在是积压了太多的事。待从京城里回来,我得闲了,便陪你回岳父家。”
熊楚楚无奈地叹了口气,送姜丰到门口。
城中女眷都羡慕她嫁得如意郎君。夫婿既位高权重、还对她一心一意,可只有她明白,这“位高权重”的背后,是怎样的战战兢兢、如履薄冰。
都说“悔教夫婿觅封侯”,她也不是不想和丈夫归隐田园、含饴弄孙,但她深知丈夫的理想和抱负,也不敢拖后腿。
姜丰到了书房里,一份一份地看了唐昕呈交的总结文书。
其中,还真让他看出了一些问题来……比如,闽省往大湾的移民比往年更多了。
近几年,因闽省也开了很多工厂,用工需求大,人不够的时候还要买黑人奴隶。
但是,在用工需求如此大的情况下,百姓还背井离乡地往外跑……这是在家乡没有生路了啊!
又有一份说,岭南巡抚也向朝廷申报,开办了两个火器局。
大湾的弹药厂本来就是和岭南合建的,厂址就在岭南境内。现在岭南自己也开火器局,比大湾更便利了。
唐昕在总结上说,他们没有岭南火器的样品,不知道他们的成品和大湾的比威力如何。
姜丰皱了皱眉,想到高云汇报的,有人收买火器局退休老工人的事……其实一直以来都有人想打探大湾火器局的机密,如今看来,只怕不仅闽省派了人,岭南也很有嫌疑啊!
同是一国的,虽然也有利益竞争,但姜丰还不至于霸道得不许其他省份发展火器和军工业。
他只怕这些人对火器的管制不严格,流传到不法分子手上,那危害就大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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