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竟然也出现了移民船只,来自爪哇、吕宋、扶桑、北美的移民船都停在港口,看到有上前询问的,就夸耀自己那里的好。
“老哥想到爪哇去?你看起来是北方人啊,爪哇多热啊。你别听天师道的人忽悠,那些人最会吹牛。还是去北美,气候和京城差不多……”一个北美移民船的管事说。
携家带口的“老哥”显得犹豫不决,低声说:“我是得罪了主家,在我朝活不下去了。要是去了北美,那还不是我朝的地方。听说天师道和我朝不来往……”
北美移民船的管事也低声说:“老哥是大户人家的下人?果然一看你就是见过世面的。只是你有所不知,天师道虽是被放逐到爪哇去的,和大湾关系好着呢!”
眼看着这个“老哥”要被说动了,另一边爪哇移民船的人立刻冲出来,拦着那北美的管事说:“阁下这样抢人,不太好吧?”
…………
姜丰饶有兴致地看着码头上各家移民船抢人,问津港的参将:“看样子,这些移民也有逃奴……朝廷不管?”
参将道:“管啊……咱们总兵大人说了,谁家能招到移民是谁的本事,不许公开抢人!”
姜丰怔了怔,他说的是逃奴的事,可这参将显然不把逃奴的问题放在心上。
奴仆是贵族地主的根基,逃奴多了,那些贵族地主家的土地谁来耕种?纵容逃奴可是得罪人的事,没想到这津港总兵还挺大胆的。
因而笑道:“你们总兵有意思,这是公开允许逃奴移民了?”
参将看了姜丰一眼,轻声道:“这逃奴移民的事,不是大湾率先施行的嘛……姜大人不是说,凡是登了船的都是良民?”
姜丰摸了摸鼻子,这么说来,“罪魁祸首”还是他。
不过大湾偏远,逃奴的事得罪的只是闽省的藩王、大地主。而津港距离京城近,这得罪可是京中的贵人。
看各家移民船的宣传攻势,都把自家说得千好万好……只怕连皇庄的奴仆都会心动。
这要是闹起来,津港总兵撑得住?
姜丰想了想,这津港总兵似乎曾在京营任职,是陛下的心腹。
这就更有意思了……是皇帝暗中支持移民,还是津港总兵自作主张?
说不定这津港总兵收了移民地的好处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有可能。
姜丰细细想了想,决定不干涉此事。
大湾工业化的进展、全球的扩张,对整个国家都是有影响的。
在蝴蝶效应之下,闽省、岭南都出现了很多工厂,产生了资本家和工人的阶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