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阮栋的悲痛欲绝中,手下的士兵一日日变少。
钱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某日突然对阮栋道:“这种眼睁睁看着同袍死去,渐渐绝望的感觉好受吗?”
阮栋虎目圆睁,悲愤地指着钱勇:“你这个阴险小人!这就是上国的风范?你们和法兰西人一样,都是虎狼!”
钱勇笑了笑:“当时船沉的时候,我漂浮在海上,心情和你现在也是一样的。只不过我最终等到了救援,而你……不可能了。你知道差距在哪里吗?”
看着阮栋神色变得更加黯然,钱勇开怀笑道:“是因为我的背后有强大的祖国,而你的背后没有!阮将军,我敬你是一条汉子,你若是肯归顺我朝,从前的恩恩怨怨也就一笔勾销,我们还可以做朋友。”
阮栋是安南王室的远亲,在安南很有威信。
姜大人曾说,若是能够收服此人,作为我朝在安南的代言人亦不错,还可以分化安南王室……
阮栋冷笑:“阮栋永远是安南的将军。钱将军有话,与我们国主说吧!”
他本想一口拒绝,甚至痛骂钱勇一顿。安南人,永远不会臣服华国。即使一时势弱也只是暂时蛰伏,来日总有翻身的一天。
但他最终还是不敢破口大骂,而是让钱勇找国主说话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英雄好汉,也难免有落难之日!
钱勇摇了摇头,轻轻笑了笑,真是不识抬举……
收服阮栋,也是姜大人惜才,特意嘱咐他的。既然阮栋拒绝,那就不必强人所难了。
对于钱勇自己来说,是不想跟阮栋化敌为友的。
如此,在安南的三个国家,法兰西、安南和华国就这样微妙的对峙了起来。
主战的仍然是法兰西和安南两国,华国倒像是来督战的一般。
直到安南军队扛不住被消耗殆尽时,钱勇和杨安才像回过神来一般,共同发动了猛烈的攻击!
法兰西军队和安南鏖战了那么久,已是疲劳之军。安南气候湿热,远来的法兰西人也不适应,几个月来生病的都不少,如今面对华国军队的夹击,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这一回打了没有多久,法兰西人再次举起了白旗要求谈判,而杨安倒是很友好地同意了谈判。
而这一回的谈判,法兰西人显得有诚意得多。
法兰西主帅提出,法兰西愿意退出安南、承认华国对安南的统治权。但是安南必须处决殿前大将军阮栋,并且签订赔款条约。
这位主帅说道:“继续打下去,我国固然会战败,但贵国也会有损失。我们两国本来没必要开战的,都是因为安南这个卑鄙的小国。为了我们两国的友谊,我建议我们还是停战的好。听说贵国跟英、荷两国交易了一批机器。说起来,我国也愿意和贵国交流科学技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