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正值春天,他就索性带着妻儿在院子里种菜。
“娘以前说,等我不做官了,一家人回衡川府,她就要在院子里种菜,屋后还要养鸡养猪。”姜丰站起身,擦了擦额上的汗,有些怀念地说道。
熊楚楚黯然道:“我们这是一家子回来了。”可惜老太太却不在了。
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。
熊楚楚早年是劳作惯的,即使这些年养尊处优,干活也还是很利落、至少比姜丰是强多了。
姜殊和姜衡哥俩是没下过地的,此时都感到有些好奇,也都跟着劳作。
忙了小半日,一家人真的开垦了一块地,播种好了种子、浇好水,只等着种子生根发芽。
如果不去考虑天边的风云变幻,倒是好一派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的农家生活。
但大湾和南洋的消息,是时时送来的。
姜媛等人每隔几日就要派人送最新的消息,因此英、荷两国到了大湾、法兰西攻打安南,姜丰都比朝廷更早收到消息。
姜丰每次看完密信,就默默地烧掉。他不急,他都重病了,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。
守孝不宜出门,闲暇时除了种菜养鸡,就是监督两个儿子读书。
小儿子姜衡在国子监读了半年,不说别的,四书五经的经义是长进了不少。姜丰便给他出题,让他试着写时文。
“若是写得好,明年就下场一试。说不得,我们姜家也要出个小举人。”姜丰勉励道。
监生可以直接参加乡试,但以姜衡的年纪和学问,中举还是很难的。但理想还是要有的,万一实现了呢?
姜衡脸红了红,有些扭捏地说:“爹爹,我要是中了举人,是不是就可以……呃……订亲了?”
没等姜丰回答,一旁的姜殊就哼道:“长幼有序知不知道?你哥我都没订亲呢!”
姜衡红着脸说:“别的事长幼有序,缘分的事可说不定的。”
“爹爹!我要告状!”姜殊大声说,“衡儿看小话本!这些话肯定是从小话本里学的!”
姜衡不依了,反驳道:“你怎么知道是小话本里的?你不看怎么知道我看?”
两个儿子就这么吵了起来……
姜丰头痛之余,嘴角却不由得勾了勾,少年人真有活力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