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们自认倒霉,好在张真音也只是腹泻而已,第二天就慢慢好了。他身体强壮,过了两天就完全恢复了。
但想到长长的针扎在身上痛彻心扉的感觉,还是一阵后怕。
那个高雷……
姜丰也把高雷提溜了过来,冷声问:“说吧,你做了什么好事?”
高雷低着头,小声说:“我倒酒的时候,把藏在戒指里的药粉弹了进去,有酒壶掩着,侥幸成功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是侥幸?”姜丰气笑了,“我倒不知道,我把外甥教成一个刺客了!这些你跟谁学的?”
“我自己琢磨的。对不起,舅舅,我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高雷懊恼地说,“都怪我,是我最早说出弥勒教的事,才引出后来天师道的事,最后却差点害了舅母。”
“所以你想找道士报仇?”听到这里,姜丰已经不气了。
这孩子虽然鲁莽,却是一片孝心。
高雷点点头。
姜丰叹道:“张真音不是那么好相与的,你得庆幸他还有所图谋,否则昨日他就可能杀了你,宁可杀错不可放过,你还自己送到他面前。”
投了毒还要去扎别人,这也太嚣张了!
高雷乖乖地认错。
看他认错态度良好,姜丰无奈地说了几句,就放他走了。
自家的儿女不省心,没想到这个素来乖巧的外甥也不省心啊!
到了新年之前,天师道终于把那一千技术人才送来了,姜丰勒令他们还俗,由唐昕、郑达安插到各个工厂去,以后再看能力和忠诚度提拔进科研所。
科研重地,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。
当然,在各个工厂里,都有管事盯着这些人。老老实实一展所长的,官府不会亏待他们。大湾对工匠的待遇向来是极好的,说不得过几年也可以娶妻生子、安居乐业了。
要是不老实、暗地里传教的,那就不好意思了……
而张真音也带着教众,乘着大湾的船浩浩荡荡地下爪哇,开始天师道的新征程了。
送行的时候,姜丰还对张真音道:“我曾听说过一件事。在北方边界,有几个罗刹国士兵迷了路,抓了一个我国的牧童做向导,一路返回了罗刹国。因这一路同行,罗刹国士兵对我朝的小牧童也产生了友谊、不忍杀了他,回国之后就把他安置在当地的一个村庄……百年之后,这个小牧童的后人已经有了上千人,成了该国的一个民族。”
“这就是‘给我一个女人,我能发展一个民族’的故事。”姜丰笑道,“诸位道长都是人杰,想必能力不比这小牧童差,去爪哇发展一个民族的重任就交给诸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