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是有大夫为张怀安诊治,并说可以为其肃清体内之毒,将其尽早治愈。”
陆明河道,“照这般看来,张怀安清醒且恢复健康是迟早之事。”
“届时,张怀安仍然是张员外,可张夫人你,却是毒害丈夫的恶妇,按照当朝律法需要下狱数年。”
“数年之中,先不说张夫人你能否挺得过去,即便能够顺利出狱,张怀安已然明白你的筹划,不会再容忍你半分。”
“张家的所有,也再与你没有半分干系,就连沈家,只怕也会因为你的所作所为而觉得羞愧,你会成为丧家之犬,甚至如同过街的老鼠一般。”
“这,是你想看到的吗,愿意看到的吗?”
陆明河的一番话,从最初的劝道,到最后成了质问,语气也越来越重。
重到犹如是一把铁锤,一锤一锤地敲到沈氏的心头,震得她浑身忍不住颤抖。
这是她想看到的吗?
可以说,不是。
当然不是!
但……
开封府狡诈,这位陆巡使更非善茬,欺诈是极有可能的。
就算发现了药方,有大夫诊治,可开方子的郎中说过,人是不会再醒的。
只要她死咬不认,那她的计划,就不算失败。
但若是她上当了的话……
那就真正是万劫不复了。
沈氏将原本因为惊愕抬起的双眼再次低垂了一些,更是咬了嘴唇,缄口不语。
许久之后,才再次对陆明河磕了个头,“陆巡使从方才便一直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,民妇听不明白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”
“既然如此,那张夫人便好好想上一想吧。”陆明河抬手示意,“待想明白了,再来与本官说也不迟。”
言罢,狱卒上前,将沈氏重新带了下去。
陆明河垂了垂眼眸。
程筠舟嗤笑,“这个沈氏,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陆明河点头,“看来,还需要再等上两日,她才肯开口了。”
“无需两日。”程筠舟当下便打了包票,“我这就带弟兄们去找开药方的大夫,问话张来福,将这些人和桂妈妈的口供一并整理出来。”
“最多也就是半日的功夫,便能将这些口供全部都扔到那沈氏的脸上,不愁她不开口承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