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河抬手,吩咐人誊抄了方子,前去寿安堂核对。
药方抓药,药铺为确保无虞,皆会誊抄一份,以备后用。
“那抓药的药方,可是这张?”陆明河接着询问。
女使看了看陆明河手中的药方,惊慌失措之余,有些为难地回答,“奴婢……奴婢不识字,所以陆巡使问是不是这张,奴婢也不知道……”
“对,奴婢记得当时拿药方去抓药时,药方那张纸的背面沾染了一点红,看着似乎是胭脂……”
陆明河看了看手中纸张背面。
干干净净。
很明显,这位女使前去抓药时,用的不是这张方子。
“那去抓药的差事,是何人安排给你的,药方又是谁拿给你的?”
“是,是房中的小梅姑娘。”
陆明河抬手,“带人过来。”
片刻后,名为小梅的女使进来,在面对陆明河的询问之后,回答道,“奴婢不知道药方之事……药方是夫人身边的小雨姑娘交给奴婢的。”
而后,小雨说药方是从小薇手中得来,小薇则是从小慧手中接过,而小慧则说,是桂妈妈交给她的。
程筠舟,“……”
焦躁地将手中的茶盏“咚”地放在桌子上,程筠舟面色都黑了黑,“好家伙,这是要没完没了了?”
“大约快到源头了。”
陆明河着人去带了桂妈妈过来。
桂妈妈,是沈氏身边的管事妈妈,自沈家陪嫁而来,亦是自沈氏入了沈家之后,一直照顾她的妈妈。
相比较小雨这种贴身女使而言,桂妈妈和沈氏的关系也更加亲厚。
而桂妈妈在到来之后,先是面无表情地冲陆明河和程筠舟行礼,接着在听闻询问药方之时,垂了垂眼眸。
“药方,是老奴交给小慧姑娘的,正是陆巡使手上的那张。”
陆明河看向桂妈妈,“可最终拿去抓药的方子,显然不是这张。”
“不是这张?”桂妈妈语气中透了十足的惊讶,“难道是有人换了药方,意图要害了姑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