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殿中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投向童贯。
童贯站在武将队列之首,面色不变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他早已换上一身崭新的官袍,面色红润,与太原城中那些面黄肌瘦、浑身浴血的将士形成鲜明对比。
洪城冷笑一声,声音愈发洪亮:“臣听闻,金人尚未至太原,童大人便连夜率十万大军南逃!
陛下,那可是十万大军啊!
十万西军精锐,不战而逃,弃太原于不顾!
如今王禀将军手中不过万余老弱残兵,尚且在苦苦支撑,而有些人却安然无恙地回到汴京,穿着新衣,吃着珍馐,在陛下面前装聋作哑!”
赵佶闻言,目光闪烁,却没有立即表态。
童贯连忙出列跪倒,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:“陛下明鉴!臣绝非贪生怕死、弃城而逃!
金人六万铁骑势不可挡,一旦十万大军尽数折在太原,非但太原保不住,连汴京都将无兵可守!
臣保存实力,率军回援京师,是为陛下安危着想啊!”
赵佶听完,脸上露出犹豫之色。童贯说得也有道理,十万大军若是折在太原,汴京怎么办?
蔡京慢悠悠地站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,老臣以为,童枢密使所言不无道理。
金人势大,不可力敌。
与其在太原与金人拼个你死我活,不如保存实力,固守汴京。毕竟,汴京才是根本啊。”
洪城闻言,心中怒火中烧,正要反驳,却听赵佶开口道。
“太师所言极是。”
赵佶点点头,脸上的慌张之色渐渐消退:“太原虽然重要,但毕竟不是汴京。
十万大军若是折在那里,朕身边兵力便会不足。不如集中兵力,固守汴京。只要汴京在,大宋就在!”
洪城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耳朵。他瞪大双眼,望着龙椅上的赵佶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。
这不是自欺欺人吗?
“陛下!”洪城急道:“太原若失,河东尽丧,金人便可长驱直入,直扑汴京!
赵佶摆摆手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:“洪爱卿,朕已经想明白了,太原城高池深,王禀又是能征善战之将,即便没有援军,也能守上一年半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