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关上院门,插上门栓,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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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秋走到房间里,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下,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,老了十几岁。
郑秋没沉默地坐在冰冷的板凳上,双目无神地盯着跳动的烛火,一动不动,像一尊石雕。
赵景瑀的命令,如同一座大山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。
当太监?
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,郑秋就感觉心如死灰。
他郑秋,七尺男儿,铁骨铮铮!
他可以为了大周,上刀山,下火海!
可以为了陛下,献出自己的生命!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
可是成为一个阉人,这比杀了他,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痛苦。
夜,越来越深。
窗外的更夫,敲响了四更的梆子。
郑秋就这么枯坐着,从深夜,一直坐到了天快亮的时候。
东方的天际,泛起了一抹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,即将来临。
郑秋的眼神,也从最初的痛苦、挣扎、迷茫,渐渐变得坚定。
他扶着桌角缓缓站起身,满脸不舍得低头看了一眼陪伴自己多年的好兄弟。
那眼神,充满了诀别的悲壮。
收回目光,郑秋走到墙角,从一个不起眼的暗格里,取出了一个医药箱。
他先是找来一块干净的毛巾,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,死死咬住。
紧接着,他从箱子里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。
那匕首,锋利异常,吹毛断发。
他将匕首的刀刃,放在烛火上,来来回回地烤着,直到刀身被烧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