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头戴方巾的秀才,在茶楼里猛地一拍桌子吼道。
茶杯里的茶水溅了出来,沾湿了他浆洗得发白的儒衫,但他毫不在意,满脸涨得通红,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四处飞溅。
“这简直是荒唐,滑天下之大稽!我圣人大道,传承千年,岂容这般玷污?”
他的话才刚刚说完,周遭的不少读书人也都纷纷附和了起来。
“就是,算学那是商贾之术,军事那是丘八之能,怎配与我等读书人研习的经义相提并论?”
旁边一桌的举人捏着胡须,摇头晃脑,满脸的不屑与鄙夷,仿佛听到了什么世间最可笑的词汇。
“我看这太子殿下,是头脑发昏了,以为自己监国了,就能为所欲为!”
另一人立马接话,他是个多次科举不中的老童生,说话时带着一股酸溜溜的怨气。
“他这是在挖我大夏的根基啊,长此以往,人心不古,大道沦丧,国将不国矣!”
“我看这朝堂上定有奸人当道啊!”
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,引得整个茶楼的客人都侧目而视。
这些言论,如同燎原的野火,在世家的刻意推动下,迅速传遍了大夏的每一个角落。
从繁华的江南,到苦寒的北地,从富庶的东海之滨,到荒凉的西陲要塞,凡是有读书人的地方,几乎都在讨论这件事。
许多不明真相的读书人,他们或许一辈子都没见过太子楚霄的模样,甚至连京城在哪一头都分不清。
但当他们听到这些经过无数次加工和渲染的谣言时,无不表现的义愤填膺。
在他们心中,儒学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,是他们安身立命的根本,是通往仕途的唯一阶梯。
楚霄此举,无异于在断他们的前程。
于是,各地声讨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一些胆子大的,甚至公然在街头巷尾发表演说,将楚霄的想要建立书院之事抨击为祸国殃民之策,言辞激烈,引得无数人围观。
“太子此举,名为开智,实为愚民!”
在一条繁华的大街上,一个年轻士子站在石阶上,面对来往的百姓,声嘶力竭地呼喊。
“他想用这些旁门左道,来迷惑天下人的心智,让我们忘记圣人教诲,忘记礼义廉耻!其心可诛!”
他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,仿佛自己是正义的化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