沿途的百姓们对着囚车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看,那就是咱们的知州大人。”
“啧啧,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的,没想到也是个贪官。”
“听说他是为了升官,拿咱们兖州的税银去贿赂京城的大官,结果被太子殿下给查出来了。”
百姓们的议论声并不算小,这些话都清晰地传到了裴思齐的耳中。
不过,围观的百姓虽然对他指指点点,但眼中却并没有太多的怨恨。
平心而论,裴思齐在兖州为官这些年,虽无大功,却也无大过。
他勤于政务,也算是尽职尽责,并没有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来。
若非他被权势蒙了心,妄图走捷径,用银子去铺就自己的升迁之路,又怎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。
囚车里,裴思齐披头散发,身上的官袍早已变得肮脏不堪。
他低着头,双目无神地盯着囚车底板上的一块污渍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。
一步错,步步错。
他后悔啊,如果当初能安分守己,凭借自己的资历和能力,未必没有高升的机会。
可他偏偏选择了最愚蠢,也是最危险的一条路。
“裴思齐,都怪你,要不是你鼓动我们,我们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!”
囚车里,一名同样狼狈的知县,满脸怨毒地冲着他咆哮道。
“当初若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,只要银子送到位,保我们官升一级,我们就是太信任你了,就这么被你害惨了。”
这名知县姓王,以往对裴思齐特别的恭敬,可此刻却恨不得把裴思齐生吞活剥了。
另一名囚车里的知县也跟着附和道:“没错,都怪你!现在好了,官没升成,反倒成了阶下囚!裴思齐,你他么真该死啊!
这位姓张的知县说着说着,竟在囚车里嚎啕大哭起来,声音凄厉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
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裴思齐的身上。
他们似乎忘了,当初明明是他们最先提出要贿赂京城来的吏部官员,裴思齐甚至还劝过他们,可最终反而被他们给说服了。
面对两人的咒骂和指责,裴思齐始终没有抬起头。
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