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仲武的话,像一记记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宋德靖的身上。
裴思齐急得直冒冷汗,他不停地给宋德靖使眼色,希望他能服个软,说几句好话,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好,可性子执拗的宋德靖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。
他缓缓地抬起头,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没有任何畏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他迎着秦仲武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,沉默了片刻。
紧接着,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,他猛地一拍桌子,霍然起身。
啪!
一声巨响,让整个花厅瞬间鸦雀无声。
“看不起你?”
宋德靖的声音,洪亮如钟,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不屑。
“你一个收受贿赂,敲诈勒索,视国法为无物的贪官污吏,也配让我宋德靖看得起?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裴思齐吓得脸都白了,他开始在心里懊悔,早知如此,就不该逼着宋德靖这个家伙来参加酒席。
“宋德靖!你,你疯了!”裴思齐指着宋德靖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还不快给秦大人跪下道歉!”
秦仲武的脸,已经气得由红转紫,再由紫转青。
他指着宋德靖,手指都在哆嗦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好。。。。。。好。。。。。。好一个宋德靖!”
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,眼神中充满了怨毒。
“你给本官等着,你得罪了本官,你别想有好果子吃!”
面对秦仲武的威胁,宋德靖却冷笑一声,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秦仲武,又看了一眼急得满头大汗的裴思齐,以及那两个噤若寒蝉的县令。
他的眼神里,充满了鄙夷和失望。
“道歉?”
宋德靖自嘲地笑了笑,“让我向这种败类道歉?”
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挺直了腰板。
“宋某为官二十载,虽无尺寸之功,但也从未做过一件愧对百姓,愧对良心之事!”
“道不同,不相为谋!”
“与尔等为伍,实乃我一生之耻!”
说完,他看也不看众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,猛地一甩衣袖,便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。
那背影,在灯火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孤傲,也格外决绝。
“反了!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