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火的轰炸,箭雨的洗礼,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凶性。
他们很快就冲过了那片由尸体和鲜血铺就的死亡地带,冲到了高耸的城墙之下。
“架梯!”
随着校尉的一声嘶吼,数十架长长的云梯哐当一声,重重地搭在了城墙之上。
密密麻麻的北周士兵,就像是出巢的蚂蚁,手脚并用,争先恐后地开始向上攀爬。
“阻止他们,别让他们轻易爬上来!”
城头之上,周靖川的嘶吼同样疯狂。
大夏的守军拼尽全力,将一切可以投掷的东西都向下倾泻。
巨大的滚石呼啸而下,带着万钧之势,砸在云梯上,瞬间便将上面攀爬的数名士兵碾成了肉泥。
燃烧着火焰的擂木被狠狠推下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一片焦糊。
最恐怖的,莫过于那兜头浇下的滚烫热油。
那热油溅在身上,温度立马透过铁甲,藏在里面的皮肉瞬间被烫出了一股焦味。
被浇中的士兵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,剧烈的疼痛让他们无法在保持阵型,这些人哀嚎着从高高的云梯上直挺挺地跌落下去,顺带砸倒下面好几个同伴。
战争,在这一刻,毫不留情地展现出它最残酷、最血腥、最原始的一面。
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兵器碰撞的铿锵声、火炮的轰鸣声、临死前的哀嚎与诅咒。。。。。。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,汇聚成一曲令人神魂俱裂的死亡交响乐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这些都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,让他们变得更加疯狂。
楚霄站在城楼中央,背靠着帅旗,冷静地观察着整个战局的每一个细节。
他看到一名北周士兵顶着三支射穿了他肩胛和腹部的箭矢,怒吼着爬上了城头。
这人刚一露头,就被三四把早已等候多时的长枪同时捅穿了身体。
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,但他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,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,死死地抱住了一杆长枪,用自己的身体作为障碍,为身后的同伴创造了那转瞬即逝的机会。
楚霄还看到,一名大夏老兵,在守城的时候被敌人一刀砍断了左臂。
那老兵怒吼一声,不退反进,用仅剩的右手抱住敌人,然后张开嘴,用牙齿死死地咬住了对方的喉咙,在敌人痛苦的挣扎中,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抱着对方一同翻下了数十米高的城墙,同归于尽。
这战况之惨烈,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攻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