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个太子,每一天都当得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。
他那父皇每一次对魏王的嘉奖,每一次温和的笑容,都像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,让他夜不能寐。
陈元的话,将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看着太子那副既愤怒又惶恐的样子,陈元嘴角微微一扬,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。
他跪倒在地,重重叩首,“殿下,臣所言,皆是肺腑之言。”
“若非为了殿下,为了我北周的国本,臣万死不敢出此狂言。”
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,赵景琰的呼吸声也渐渐地变得沉重。
良久,赵景琰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般。
他双目无神地望着前方,喃喃自语:“你说得对。。。。。。魏王。。。。。。魏王确是孤的心腹大患,不除,孤内心不安呐!”
赵景琰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丝决绝。
他猛地抬起头,“陈少傅,你应该很清楚,若真对魏王动手,父皇一旦知晓,孤。。。。。。孤恐怕也难逃一死。”
那是他的父皇,是手握北周亿万生灵生杀大权的帝王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,他是一个非常独裁的人,最讨厌别人违背自己的想法,就算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。
陈元抬起头,眼中精光一闪,“殿下,您多虑了。”
“如今陛下御驾亲征,远在边疆,只要我们动手的理由足够站得住脚,等陛下回来了,早就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了。”
陈元凑近几步,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殿下也不想想,众多皇子中,除了魏王,其余皇子,皆碌碌无为,不足为虑。”
“陛下就算对你有怨言,可是为了北周的江山社稷,也绝对不敢轻易地对你下手。”
“况且您的母妃乃是当朝皇后,没有了魏王与您相争,就算陛下心中再有不满,想要废黜您,满朝文武,谁会答应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,烙在赵景琰的心上。
是啊,只要赵景瑀死了,父皇还能怎么办?难道真的要冒着动摇国本的风险,废掉他这个嫡长太子吗?
不得不承认,赵景琰他心动了。
那颗被嫉妒和恐惧啃噬已久的心,开始疯狂地跳动起来。
“陈少傅,孤到底要如何做?”赵景琰的声音有些颤抖,他紧紧盯着陈元,“魏王平日里行事滴水不漏,为人谨慎,孤。。。。。。孤抓不到他的把柄啊。”
陈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“殿下,机会,眼下便有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