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巍然看向书画,然而视线却并未真正落在她身上,仿佛思绪还沉浸在别处。
“小姐她已经连续十天不吃不喝了,再这样下去,真的会出人命的呀。”
书画心急如焚,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地上,苦苦哀求道:“小姐身子骨本就柔弱,之前又受过伤,奴婢实在担心她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妮子!”
许巍然无奈地叹了口气,缓缓起身说道:“走吧,我去劝劝。”
书画赶忙抬手一抹眼泪,匆匆抬脚跟上。
许娇容所在的小院,弥漫着比许巍然大厅更为浓重的死气沉沉之感。
琴棋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,小脸上写满了忧虑与焦急。
她身后的房门紧紧关闭着,无论她如何敲门呼唤,都无人应答。
甚至,一向极少对她和书画发火的小姐,这几日脾气愈发暴躁。
不过,作为小姐的贴身婢女,打骂责备她们并不惧怕。
她们真正担心的,是小姐这般不吃不喝,会伤到自己的身体。
“小姐,您把门开开吧。”
琴棋鼓足勇气,再次轻轻敲门,声音中满是哀求:“您再怎么样,也得吃点东西呀。而且今天天气格外好,我们可以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滚!”
房间里,骤然传来瓷器被打碎的刺耳声响,紧接着便是许娇容烦躁的怒吼声。
“都给我滚,别来烦我!”
琴棋再也忍不住,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,跪在门口,凄惨地说道:“小姐,您要打要骂都随您,就算要了奴婢的命,奴婢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。但奴婢求求您,千万不要伤害自己啊。”
房间里,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。这突如其来的沉默,让琴棋一下子慌了神。
她不怕小姐生气发火,却最怕小姐连话都不愿说一句。
就在琴棋六神无主、手足无措之时,许巍然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进了小院。
琴棋正要开口说话,许巍然却给了她一个眼神,示意她先行退下。
琴棋欲言又止,在书画眼神的示意下,最终还是退出了小院,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女。
许巍然并未敲门,而是径直在门口的台阶上缓缓坐了下来。
距离城比,仅仅过去了十天时间,然而这位青州城的第一强者、城主大人,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。
那原本满头乌黑的头发,已有两缕醒目的白发,从鬓角悄然垂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