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就算老君事后发现,也不好说什么。
毕竟他只是个晚辈,顺点种子算什么事?真要为此兴师问罪,丢脸的可是太上老君自己。
再说了,他也不是偷偷摸摸——除非对方铁了心装死,一直不出来。
推开门的一瞬间,宫新年愣了一下。
门口站着个老头儿,胡子眉毛全白了,笑呵呵地瞅着他,那眼神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似的。
“哟,小家伙啊,外面摆着的那些药丸子,你瞧不上是吧?是不是觉得自个儿炼出来的才香?”老头慢悠悠开口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“哎呀!老君在上!”杨婵一见这人,立马轻轻拽了宫新年一把,赶忙躬身行礼。
宫新年也赶紧收起表情,低头作揖:“弟子宫新年,拜见老君。”
他嘴上喊得恭敬,心里却嘀咕着——这位可是师公他师父的师兄分出来的化身,按辈分真算起来也能沾亲带故,但又不算一家人,叫“弟子”最稳妥,不越界也不失礼。
我好歹也算是您家晚辈吧?您总不能坑我吧?
“您可别笑话我了,”宫新年赔着笑脸,“谁不知道您炼的丹,神仙妖怪抢破头都弄不到一颗。
我哪敢动啊,您不在的时候,连门槛我都怕踩重了。”
你想给我就直说呗!你不吭声,我哪敢伸手拿?
不是我不想,是真不敢啊,万一担上个擅闯罪名,划不来!
老头一听,摆摆手:“嗨,那些都是闲来无事随手搓的玩意儿,不算啥稀罕物。
你喜欢就拿,别客气。”
说着一抬胳膊,虚虚一引,两人脚下一晃,已经进了殿内。
不知什么时候,屋里多了三张蒲团,中间矮桌上还搁着热腾腾的茶壶,冒着袅袅白气,正好喝。
“那我就先谢过老君啦,”宫新年嘴上说得爽快,心里却一个劲儿打鼓,“以后要是真缺啥,可就不跟您见外了。”
其实他满脑子都想跑路。
跟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神仙聊天,每一句话都像踩在刀尖上走,听着客套,实则步步惊心。
找个理由溜吧?再待下去迟早露馅。
老君转头看向杨婵:“三圣母若有需要什么丹方或灵药,尽管说,老道这儿不缺。”
杨婵从刚才行完礼就没开过口,一直由宫新年应答。
可现在躲不过去了。
说到底,她才是那个被“聊天群”选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