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叔没客气——他穷得裤衩都快当符纸卖了,欠的债倒是一堆,可还不了也不用还,全当“茅山破产清算”。
他心知肚明,这徒弟,根本就是个移动金库,抠门才叫怪!
“师父,你要真缺钱……”
“唉!”九叔立马挥手打断,“别提,一个子儿都不要!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!”宫新年翻了个白眼,“徒弟孝敬师父,天经地义啊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他凑近一点,压低嗓门,“我是说,你要是闲得慌,不如去周小白那儿转转?法海那和尚现在也在那儿斩妖呢。”
“那边可有意思了,十个人里头九个是活死人,金条不如半个馒头金贵!您去一趟,杀丧尸、救人命,顺手把人家不要的破铜烂铁、旧手表、断了链的金戒指全收了,就当是……拯救世界的劳务费?”
九叔眼神一闪,喉咙动了动: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救人行,拿东西……”
人可以穷,但不能没脸。
“咋不好?”宫新年一摆手,“那边连饭都吃不上,谁还在乎你顺走几块旧表?您多救活几个活人,多捅穿几头丧尸,那就是功德无量!那帮幸存者,指不定还得给您立长生牌位呢!”
九叔没说话,低头抠了抠鞋底的泥,半晌,嘴角悄悄往上一提。
“……那……明天就去。”
一堆破铜烂铁,换个大能出手帮忙,这买卖简直赚翻了!
“我再想想。”九叔摸着下巴,犹豫的不是去不去,而是到底该不该掏家底。
他心里其实早就痒痒了——看看别的世界是啥模样?救个世?听着都带劲儿!
酒泉镇这地儿,一听名字就知道是靠酒混饭吃的。
满镇子人都会酿酒,酒香能飘出十几里地,方圆几百里的商队,全冲着这口老烧酒赶过来批货。
镇子热闹得跟赶集似的,比任家镇还人来人往。
就是人没那么多,大半是跑生意的外乡客,拎着麻袋、赶着骡车,成天在街面溜达。
酒是真醇,菜也不糊弄,两人直接拐进了镇上最气派的“醉仙楼”。
刚坐下,菜还没上全——
“林狗!呸呸呸,阿九!你他娘的终于回来了?太好了!我正找你找得头皮发麻!有件大事,非你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