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清晨,微凉的海风吹过京海港的集装箱码头。苏哲站在最高的龙门吊下,看着一艘万吨级的巨轮缓缓驶离港口,劈开深蓝色的波涛,驶向远方的地平线。
陆景和选择在吕州奠基,大张旗鼓,邀请媒体,营造声势。而苏哲选择来到这里,思考的是如何利用京海已经握在手中的海陆空立体物流优势,为陆景和构建一个他永远无法企及的产业壁垒。
两天后,吕州航空产业园的奠基仪式搞得声势浩大,陆景和在媒体的长枪短炮前,高调宣布已与国内一家二线的飞机制造厂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,似乎已经胜券在握。
而就在同一天,苏哲却带着林锐,悄无声息地登上了飞往首都的航班。他的目标,是国内航空业真正的巨头——三大航的董事长。
陆景和很快就收到了风声。他毕竟在省委常委的位置上多年,在民航系统也有些人脉。一时间,暗流涌动。苏哲原定与东航董事长的会面,被对方以“临时有紧急会议”为由推迟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书记,看来陆书记已经出手了。”酒店房间里,林锐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苏哲却显得很平静,他放下手中的资料,走到窗前,“他以为堵住了门,我就进不去了吗?他太小看我了,也太小看市场规律了。”
他拿起加密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半小时后,东航董事长的秘书再次打来电话,语气恭敬了许多,将会面时间重新定在了当晚。
一旁的杨青有些不解,他这次也跟着来了首都,负责技术层面的对接。
“书记,我还是不太明白。”在去赴约的车上,杨青忍不住问道,“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接触那些飞机制造商,比如商飞,或者空刻、波银的中国区?反而要花这么大精力去谈航空公司?这不是舍本逐末吗?”
苏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缓缓说道:“杨青,你记住,任何产业,制造环节固然重要,但真正掌握产业链命脉的,永远是两端——研发和市场。陆景和现在拼命想抢的,是中间的制造环节。而我要做的,是直接拿下最下游的市场和最高附加值的服务。”
“服务?”
“对,航空服务。”苏哲眼中闪着光,“一架飞机,在其长达二三十年的服役周期里,采购成本只占总成本的20%,剩下的80%全部是运营和维护成本。包括航线运营、飞行员培训、以及最烧钱的飞机维修和航材更换。这才是航空产业里最大的一块蛋糕。”
“陆景和想在吕州造飞机,可造出来的飞机卖给谁?谁来维护?他没想过。而我,要让三大航未来所有的飞机维修、改装、甚至退役飞机的拆解业务,都放在京海!只要我掌握了市场和服务,上游的制造商,自然会哭着喊着来京海建厂。”
杨青听得目瞪口呆,他这才明白,苏哲的布局,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这根本不是在和陆景和抢项目,而是一场降维打击。
当晚的谈判,在一家不对外开放的会所里进行。三大航的董事长都到齐了,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。
面对这三位执掌着中国航空业半壁江山的巨头,苏哲没有丝毫紧张。他没有谈政策优惠,也没有画产业大饼,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份数据详实的分析报告。
“三位董事长,这是贵公司过去五年A320和B737机队的D级大修费用分析。”苏哲将三份文件分别递过去,“目前,这些高等级维修业务,超过70%都外包给了狮城、普鲁士的维修公司。每年,三大航仅此一项流向海外的资金,就超过了三百亿人民币。”
三位董事长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。这是他们内部的核心经营数据,苏哲能拿到,足见其能量。
“为什么会这样?因为国内缺少一个具备EASA(欧洲航空安全局)和FAA(米国联邦航空局)双重认证,且拥有完整航材供应链的超级维修基地(MRO)。”
苏哲话锋一转:“而京海,准备建一个。我们不仅有深水港和国际机场,可以最快速度运送全球航材。更重要的是,我能给三大航一个无法拒绝的方案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