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便等着阎先生开香槟庆功了。”塞西莉亚眼波流转,眼尾微微上挑,
手指轻轻摩挲着右手的纹章戒,声音软了些,带着点说不清的缱绻。
…
自从台风过后,港城的天就像被人擦过似的,日日都是晴空万里,蓝得晃眼。
这本该是让人舒心的光景,可没多久,一桩比台风过境更磨人的事就来了。
百年不遇的大旱,悄无声息地扼住了整座港城的喉咙。
往日里鲜活的街巷,如今只剩接水的喧嚣。
住街里的人家,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大水缸、旧铁皮桶,铜锈斑斑的桶身蹭得发亮。
一到供水日,天不亮就得全家老小齐上阵,拎着桶往街喉挤,桶碰桶的叮当声、大人的吆喝声、小孩的哭闹声搅在一起,
整条街乌泱泱挤满了人排队接水,晚一步就得排到日头高挂。
这还不算最煎熬的。
港城人天生爱喝茶,可如今茶楼里抠得比铁公鸡还狠,茶客一落座,伙计先递上三枚小小的水筹,明明白白说着。
就三枚水筹,冲茶顶多续三次,多了实在没水,足见水已经缺到了骨头缝里。
七月的太阳毒得能烤化柏油路,港城政府彻底没了辙,只得拉下脸托中华总商会,向内地发了求援信。
这会儿粤省自己也在闹旱,河道见底,田地干裂,再加上输水技术有限,实在是力不从心,
可同胞血脉连着心,终究不能坐视不管,当即松口,允许港城派船到珠江口免费取水。
十四艘油轮立刻改了行,往日里载着旅客货物穿梭的船,如今舱里满满当当全是淡水,
一趟趟来回奔波,运的不是别的,正是港城同胞的救命水。
旱情里,最愁的莫过于叶恩瑶和张可儿。
两人合伙开的店,本就靠水吃饭,调饮离得开淡水。
可这每天四小时的限水令一卡,生意直接腰斩,销量缩水了快一半,账本上的数字看得两人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办公室里,张可儿盯着账单,眉心拧成个川字,重重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愤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