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确看着她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,心里那点火苗蹭地就蹿上来了。他往前凑了凑,盯着她手里的香囊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:“你到底给谁系的?”
陶姜手上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抬起眼,瞟了他一眼。
“当然是我喜欢的人。”她慢悠悠地说。
沈确脸色变了。
那变化很明显,从耳根开始,一点点往上蔓延。他盯着陶姜,眼睛微微眯起来,声音也沉了下去:“你还真有?”
陶姜看着他这副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笑里带着点促狭,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得意。
“是啊,”她说,语气轻飘飘的,“怎么了?”
沈确的眉头皱起来,盯着她,“是谁?”
陶姜歪了歪头,迎着他的目光,反问:“知道是谁又如何?”
沈确的脸彻底冷下来,他下颌绷紧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我剁了他。”
陶姜听了,非但没被吓到,反而“呵呵”笑了两声。那笑声清脆得很,在桥上散开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快。
“那你把你自己剁了吧。”她说。
沈确一愣:“什么把我自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猛地顿住了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眼里那藏不住的笑意,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,看着她故意别开的脸——
那些话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忽然间全明白了。
“姜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带着惊喜,又带着不敢置信,还有一点被戏弄后的恼意。
陶姜翻了个白眼,没看他:“改口可真快,不是刚才恐吓的口吻了?”
沈确被她噎得说不出话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全变了。
那点僵冷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是盯着她看,眼睛亮得惊人。
陶姜没搭理他,继续忙活手里的香囊。绳子在桥栏上绕了一圈,还没系好,她低着头,动作认真得很。
沈确凑过去,蹲在她旁边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:“我帮你。”
陶姜气极反笑,抬眼瞪他:“就一只香囊,显着你了?”
沈确听了这话,非但没退,反而往前又凑了凑。他的手往怀里一掏,竟掏出一只香囊来。
藕荷色的,并蒂莲的图案。
跟陶姜手里那只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