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我就是……情绪有点激动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那个,你放心,我绝对没有暴力倾向,刚才是我没注意。”
陶姜就着蹲姿往地上一坐,靠在桥栏上,仰着脸看他。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,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。
“可未必吧。你当初对如意痛下杀手的时候,可心狠手辣呢。”
沈确一听这话,脸上那点懊恼顿时变成了哭笑不得。
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。”他忙说,语气诚恳,“再说了,如意也没吃着亏。”
陶姜闻言笑了笑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她不继续,不代表沈确不想。
他在她旁边坐下,桥面上的石板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,坐上去挺舒服。两人就这么并肩坐着,面前是来来往往的人群,桥下是潺潺的溪水。
沈确清了清嗓子,又开口了:“我刚才的话,你听到没?”
陶姜偏过头看他,没说话。
他也看着她,目光认真,没了刚才那点急躁,也没了平时那副插科打诨的样子。阳光落在他脸上,眉眼间是从未见过的郑重。
“陶姜,”他说,一字一句的,“咱俩的婚姻关系,我从没想过应付了事。”
陶姜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沈确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既然你我都同意了联姻,那就要把它当成正儿八经的婚姻存在。”
他喉结滑动了一下:“正儿八经的婚姻,就是两个人都要坚守婚姻的责任和义务。不能生外心,要对对方始终忠诚如一。”
他说完,就那么看着她,目光直直的,等着她的反应。
桥上的风吹过来,带着香囊的香气和溪水的湿润。
红绸在他们头顶飘飘扬扬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远处传来年轻男女的笑语,近处是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。
陶姜偏过头,看着沈确沉默了几秒,然后开口,“你会对我、对婚姻忠诚如一吗?”
沈确不假思索:“当然。”
陶姜挑了挑眉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:“你这么肯定?婚姻可是一辈子的事。”
他点了点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正因为是一辈子的事,我才会深思熟虑。”
她看着他,没说话,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在问:所以呢?
沈确读懂了她的眼神,又补了一句:“陶姜,这就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回答。”
陶姜没接话,只是打量着他。那目光从他眉眼滑到鼻梁,又落回眼睛,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。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辨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