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对年轻情侣,男的正把两只天青色的香囊往红绸上系,女的在一旁笑盈盈地看着,手挽在他胳膊上。
乔如意收回目光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口口声声说是冲着茶溪镇的祈缘节来的,结果呢?也没见你买什么。”
行临手上动作顿了顿,侧头看她。
阳光下,她眼尾微微向下撇,明明是在找茬。他看着,忍不住笑了。“阴阳怪气的,你怎么知道我没买?”
话毕,他手伸进衣襟里,掏出一个东西来。
是枚同心结。
红绸编的,编法比桥上那些普通的要繁复些,结心处还缀着一颗小小的珠子,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乔如意眼睛一亮,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往上翘,却还故意挑刺:“同心结跟香囊也不搭。”
行临没接她这话茬。
他伸手把刚挂好的香囊解下来,又把那枚同心结的绳子穿过去,两根绳子并在一起,重新打了个结,把这两样东西一起系在桥栏上。
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上,落在那红艳艳的同心结和月白的香囊上,也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。
他系得很认真,像是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。
系好了,他退后一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侧头对她说:“同心为衬,香囊为引。”
他顿了顿,眼里带着笑意,“正好。”
乔如意看着那两样东西并排挂在桥栏上,一个红得热烈,一个素得雅致,被一根绳子系在一起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她抿着唇,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,收都收不住。想了想,忽然说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说完转身就往桥下跑。
行临愣了一下,想问什么,她已经跑远了。
行临站在原地看着她跑远,没动,挺听话地站在原地等着。
桥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。
年轻的姑娘、小伙们还在往桥上涌,手里拿着各色香囊同心结。
有人从他身边经过,忍不住多看几眼。
这外来者的长相实在出众,身量挺拔,眉眼俊朗,站在阳光下,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
有几个年轻女子凑在一起,目光偷偷往这边瞟,小声说着什么,然后捂着嘴笑,但没一个敢上前搭话。
一来,这人脸上没什么表情,不笑的时候总带着股子疏离,让人不太敢靠近;二来,大家都听说了,这回外来的六个人里,有两对新婚的小夫妇,这位就是其中一个。
行临对周遭的目光恍若未觉,只是看着乔如意跑走的方向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阳光从他头顶洒下来,落在他肩上、身上,在地面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。
他站得很随意,一只手垂在身侧,另一只手搭在桥栏上,指尖轻轻点着石面,像是在打什么节拍。
风从溪上吹来,撩起他额前几缕碎发,他也没动,只是微微眯了眯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