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菊,栀子,还有不知名的淡紫色小花,密密匝匝地铺成一条花路,踩上去软软的,香气扑鼻。
桥上更热闹。
两侧的桥栏上,已经挂满了各色同心结和香囊。
同心结是红绸编的,有大有小,有的简单有的繁复,在风里轻轻晃荡。
香囊各色材质、绣图,琳琅满目,风一吹,那些香囊轻轻碰撞,散发出各种香气混在一起的味道,糅成一股独属于祈缘节的气息。
这些同心结和香囊,都是镇上的手艺人们为年轻人们做的。
桥头两侧摆着好几个摊位,摊主们或是头发花白的老人,或是手艺灵巧的中年妇人,手里还在不停地编着、绣着。
摊子前围满了年轻女子,挑选着心仪的物件,时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或欢笑。
乔如意和陶姜对视一眼,也挤了进去。
摊子上的东西确实多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陶姜拿起一个藕荷色的香囊,上面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图案鲜活。
她又拿起一个鹅黄的,绣的是鸳鸯戏水,两只鸳鸯挨得紧紧的,活灵活现。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,拿不定主意。
乔如意这边也在挑。
她看中的是一个月白色的香囊,料子素净,上面绣的不是寻常的花鸟,而是一枝杏花。
杏花开得正好,花瓣粉白,枝干苍劲,绣工极好,寥寥几针就把那种疏朗的意境勾勒出来了。
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,见她盯着那杏花香囊看,笑说:“姑娘好眼光,这杏花的,就剩这一个了。”
乔如意心里微微一动,想起昨晚周别讲的那些事,杏花、仙姑娘、那句“杏花谢了事事休”……她把香囊握在手心里,温温软软的,像握着一小片心事。
陶姜最终还是挑了那个藕荷色的并蒂莲。付了钱,把香囊在手里掂了掂,笑着对乔如意说:“就它了,看着顺眼。”
两人挤出人群,回到桥头。
沈确正和鱼人有说着什么,见陶姜过来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香囊上,停了一瞬。
陶姜也没避讳,就大大方方将香囊拿在手里,没藏没遮的。
行临站在桥边,看着桥下的溪水。
乔如意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。
他没回头,但手已经伸过来,握住了她的手,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了几下。
“挑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乔如意把那个杏花香囊举到他面前,“好看吗?”
行临低头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枝杏花上停了一瞬。
他的眼神似乎微微动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点点头,声音很低:“好看。”
正午临近,同心桥上的人越聚越多。
年轻男女们手里拿着挑好的香囊和同心结,等着吉时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