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对行临深信不疑的原因。
他的记忆没了,但感觉还在。
“可是,”沈确语气里带着困惑,“从以前到现在……这么多年了。”
行临微微点头,“是。你每次也都那样,不主动提。我问你,你要么沉默,要么就打岔把话题岔过去了。我感觉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沈确看着他,等着他说下去。
行临沉默了几秒,才继续说,语气比刚才更缓,却更肯定:“你有喜欢的姑娘。但从没在一起过。”
他补了一句,口吻笃定,“应该是没在一起过。否则,我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他看着沈确,目光里带着了然:“很大可能就是,你和那姑娘之间,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。没表白,没在一起,所以我才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沈确听完这话,沉默了很久。
院子里很安静,炉火早就灭了,只剩下一堆暗灰色的炭灰。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更显得这午后的安静格外深沉。
然后,沈确重重地叹了口气。那叹息很长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,像是把积压了很久的东西,一下子从胸腔里挤了出来。
昨晚的梦,就像是种子在心底发了芽,而且长得特别快。梦里的画面明明那么美,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,也没有说什么要紧的话。但就是……
就是会在心里深处滋生出一些浅浅淡淡的伤感来。
风吹过,带起几片枯叶,在院子里打着旋儿。
行临开口,把沈确从恍惚的状态里拉了回来,“所以,昨晚在梦里,你看清楚那姑娘的脸了?”
沈确点了点头。
“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,然后他顿了顿,“就是陶姜。”
“梦里的她,就站在那一片皑皑飞雪里。雪下得很大,大片大片的,落下来,落在她肩上,落在她发顶。她就那么站着,身上披着我给她的那件披风,黑色的,衬得她整个人特别素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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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在描述一幅画,“她穿得也不厚,领口那圈毛边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脸上有点红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……”
反正,就特别好看。
那种好看,不是那种张扬的、一眼就让人挪不开眼的。
是那种让人看着,就觉得这画面应该永远停在那儿,永远别动的感觉。
她的脸,她的眉眼,她说话时候的那个口吻,还有她轻笑的时候,眼睛里转的那一下,都印在沈确的眼睛里,现在又刻在心头上。
沈确看向行临,“你以前没见过她?”
行临微微蹙眉,没太明白他的意思。
沈确解释:“我是说,如果梦里那些都是真的,是真实发生过的事,那陶姜应该也参与过那些事。她提到了阿鸾,而且语气那么熟,一听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,那她跟阿鸾一定走得很近。”
他看着行临,眼神里带着期待: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你应该见过她才对。”
行临想了想,“阿鸾确实有个挺要好的挚友,但我从没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