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了,不问了。
问了也不会说,反正……行临也真是相信他啊。
沈确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,但心中的疑虑和不安,如同藤蔓般缠绕。
“你杀寒商这件事……我总觉得不妥。”
行临声音平静,“杀都杀了,还能怎样?”
沈确语塞。
好一个,杀都杀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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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在九时墟过夜,行临便带着众人离开了。
离开的过程很简单,没有复杂的仪式,没有冗长的告别。
也,没人跟他们告别。
行临只是走到九时墟的正门前,那扇古朴厚重的木门,在散游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他抬手,掌心按在门板上,没有用力,门便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。
门外,不是他们来时的茫茫雪原,而是一片幽暗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。
这与他们进入九时墟时的景象不同,显然是另一条出路。
“走吧。”行临简短地说。
其他人依次跟上。
乔如意走在行临身边,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九时墟内,散游依旧在缓缓游动,光芒柔和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温暖而宁静,如同尘埃般飘浮在光线中,安静,驯服。
但除此之外,整个九时墟显得异常冷清。
没有寒商的身影,连那种属于九时墟特有的、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“生机”,都似乎减弱了许多。
整座建筑沉浸在一种近乎死寂的氛围中,不像是真实的居所,更像是一座精美的坟墓。
只有那些散游,还在灵动地飘浮着,证明着这里并非完全静止。
“这店主真不讲究,”走在后面的鱼有人忍不住嘟囔,“再怎么说咱们都是客人,都不见他赶回来送一下。”
周别也点头附和:“就是。”
沈确走在鱼有人旁边,闻言,随口接了一句,“也不见得是客人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但在这条静谧的路上,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鱼有人一愣,转头看向沈确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沈确自己也愣了一下,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。
他抬眼,正好对上行临投来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