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临凑近她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瞳孔中的倒影。
“除了我,”他声音低沉,“都是错的。”
这句话霸道得近乎不讲理,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乔如意的心脏,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,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。
他的手还捏着她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掌控感。
他的目光锁着她的唇,眼神幽暗,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欲望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变得粘稠而炙热。
散游灯盏似乎都识趣地放慢了游动的速度,光芒变得柔和而暧昧,在墙壁上投下两人相拥的影子,拉长,重叠,纠缠不清。
行临的唇,几乎要贴上她的。
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,脸颊发烫,身体微微发软,几乎要融化在他怀里。
但就在最后一刻,行临停住了。
他的唇悬停在距离她唇瓣不到一寸的地方,气息交融,温热撩人。
他没有吻下去,只是那样看着她,眼神深邃如海,仿佛在等待。然后微微拉开一点距离,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“问你呢,还没答。”
他指的是最开始那个问题——对姜承安,对他,分得清吗?
乔如意被他这一连串的“袭击”弄得心跳如鼓,思绪都有些飘忽。但这个问题,她其实早已在心中想过无数遍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悸动,抬手,揽住了他的脖子。
这个动作自然而亲昵,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。
行临的身体微微一顿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她搂着,眼神却依旧专注地看着她,等待着她的答案。
乔如意看着他,眼神认真而清澈,没有丝毫闪躲,“行临,我分得清。”
行临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乔如意继续说,声音轻柔,却字字清晰,“在暗河里,我感受到姜承安的记忆,他的痛苦,他的孤独,还有,他对我的保护欲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词句。
“曾经一度,我很依赖他。那种依赖是很安心,很感激,也很心疼。”
“心疼?”行临低声重复。
“嗯。”乔如意点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,“心疼他的遭遇,心疼他……到最后,连活着都算不上。”
她想起姜承安消散前的那个眼神,心口又是一阵发紧。
“所以,对他的感情,是亲情。”她看着行临,目光坦诚。
“就像对一位早逝的兄长,对一位命运多舛的亲人。他为我做的事,我很难过,也很担忧他。那种难过,是对亲人逝去的不舍;那种担忧,是对亲人能否安息的牵挂。但这不是爱,不是心动,不是想要共度一生的那种感情。”
行临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