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商握紧了刀柄。
他的指节泛白,手背青筋隐现。
刀刃微微颤抖,在乔如意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极浅的红痕,但没有破皮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死死盯着刀刃与皮肤接触的地方,眼眸中翻涌着剧烈的挣扎。
他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刀刃上扭曲变形,能看见乔如意平静的睡颜,能看见她颈部的脉搏,一下,又一下,顽强地跳动。
时间在那一刻变得极其缓慢。
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
他的身体绷紧如弓,整个人处于一种极致的紧张状态,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。
刀刃依旧抵着脉搏,没有前进,也没有后退。
终于——
寒商猛地抽回了刀。
动作之快,带起一道冷风。
刀刃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寒光一闪,然后重新入鞘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。
寒商起身,呼吸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握着刀鞘的手在微微颤抖,尽管他努力控制,却无法完全止住。
他低下头,看着乔如意。
她依然沉睡,脖颈上那道极浅的红痕正在慢慢消退。
“何必逼着自己去做不想做的事?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寒商猛地转身。
房门口,行临倚门而立。
他不知何时站在那里,也不知看了多久。
他的脸上没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,仿佛刚才目睹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寒商盯着他,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。他的手重新按在刀柄上,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