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确实是个好主意,可不稳妥。
乔如意思量着,摇头,“如果行临有心隐瞒,不管沈确知情还是不知情都不会说,你当沈确傻吗,那么容易上钩。”
陶姜想了想也对,沈确那个人看着清风道骨,实则老奸巨猾。
“刀子的情况我心里有数就行,行临送刀终归是好意,我旁敲侧击的打听反倒不磊落,辜负了人家一片好心。”良久,乔如意轻声道。
夜深后,窗外长街的霓虹也浅淡了,偶尔会有喝醉酒的人在嚷嚷几声,衬得这夜里就更安静。
陶姜睡着的时候乔如意还没睡。
隔着这道门,乔如意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能安然入睡。
临睡前陶姜还说呢,这人吧,有时候就是贱皮子,无人区条件那么差,睡不好吃不好的,当时我就在想,等回来一定好好睡上一觉,但回来了反倒没法倒头就睡,总会想起冒险的日子啊。
乔如意也是。
躺下后总是觉得没有真实感,好像无人区的风餐露宿才是真实的生活。
那几幅拓画还摊开在桌上。
她也是万万没想到,仅凭着几幅拓画竟能梳理出葛叔灭门惨案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。
可是,当游光迷惑葛叔时,葛叔到底许了什么愿?兰纳如果是被葛叔害死的,那葛叔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?是主动还是被动?
更重要的是那支游光,它又是为谁服务?它是由哪个违约者的执念化成?
一个个疑问从脑子里蹦出来,越蹦越多,越理越乱。乔如意起身走到葛叔的拓画前,好像自己也钻进了牛角尖,就很想弄明白这些事。
意外的,手腕上一直睡着的升卿竟醒了,围着手腕转悠,像是察觉出什么了似的。
乔如意抬腕看它,它也抬起头看着她。
月光清冷,似碎银子的光落在彼此眼里,升卿的眼格外亮。
她轻声说,“升卿,我还是想再探一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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升卿听懂她的话,不安生地吐着信子。
乔如意一咬牙,狠心将它从手腕上拉起,搁置一旁。
升卿在桌面上游移,像是很着急。
乔如意伸手探向葛叔的拓画。
手指抵在纸面上的瞬间,四周倏然起了黑沙暴。风沙之中隐约一身影,颀长伟岸,似穿长袍,袍角随风摆动。
这一次她也看见了葛叔,身后就是葛家门庭,可四周茫茫无人家,就像是整个葛家是悬浮在虚幻之境似的。
葛叔在像黑沙中的身影下跪祈求——
我诚心向您请愿,请您让我的兰纳复活吧,我很想念兰纳。
乔如意倒吸一口气,但与此同时竟能真切感受到葛叔的苦痛和凄凉。
黑沙中的人影淡淡开口,“你违约了。”
话毕,黑沙四起,沙子蹭过葛叔的脸竟划出几条血道子,凄凉中多了几分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