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没事会想背个杀人犯的名头过活?
陶姜点头,“所以啊,他可真有心眼。”
乔如意往宽大的靠垫上一倚,痛快洗澡过后,浑身像是陷入了棉花里似的,舒坦得很。
但视线没移开脚踝骨。
伤都好了,不仔细看都看不出端倪来,但她总能想到在锁阳城的废墟之上,行临单膝跪地为她处理伤口时的场景。
似乎直到现在,还能感觉到脚踝处温热的。
留了他的手温。
陶姜始终没发现她的脚受过伤,只是误以为她是累了。钻进被窝里,她又道,“下一步你想好了吗?先离开瓜州?”
似乎没什么理由继续留在心想事成了。
乔如意语气轻而坚决,“先探探葛叔一家的情况再说。”
陶姜眉间思虑,“行临回来之后好像体力恢复了,咱们进屋的时候他还出去了,万一你看拓画的时候被他撞个正着怎么办?”
经她这么一说,乔如意也才反应过来。是啊,没回瓜县的时候,夕阳一落他便熟睡,像极了渴睡的人,天塌下来都难以唤醒的那种。
今天刘队离开后天都黑了,整条美食街跟苏醒了似的,霓虹灯火好不热闹。
行临也苏醒着呢,对刘队称身体不适,可刘队走后,他冲了澡就出去了,好像没听他回来。
体力彻底恢复了?他不想跟周别睡,睡别的地方了?
陶姜低声说,“你要是怕他捣乱的话也不是没办法。”
乔如意抬眼看着她,目光不解,“你有什么办法?”
“现在已经不在无人区了,想搞到点安眠药还是有办法的。”陶姜挑挑眉。“他如果回来,跟他灌下去。”
乔如意闻言连连摆手。
见状,陶姜故意打趣,“怎么,不舍得?”
乔如意翻了个白眼,“他本来就怀疑嗜睡跟我有关,我还偏向虎山行?”
陶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,少许说,“如意啊,你好像开始在乎他的看法了。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乔如意淡淡回答,“行临这个人不好得罪,我能不惹就不惹。”
陶姜舒舒服服地舒展四肢,叹息,“怕是你这一救,就救到人心里去了。”
“夸张。”
“你可别不以为然。”陶姜翻身看着她,“他,那么大高个儿的男人,哐当倒地上了。你呢,瘦瘦小小的一只,竟能活着将他背出野兽群,这世上有几个姑娘能做到?怕是行临之前都没经历过这种事吧。”
陶姜说到这儿,做了重点补充,“我要是男的,也会爱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