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临侧躺是面朝着她,她只能或平躺或相反方向侧躺,否则就得跟他面对面。
还不如上次有道帐帘呢。
上次……乔如意就不经意想起他的大胆行径来,呼吸微微一紧。
“你要不要试着平躺?”乔如意开口问。
行临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口吻,“好像不行,稍微侧过去一点伤口就疼。”
她就知道。
迁就病号吧。
乔如意转过身,背对着他。
但其实,背后有双眼睛也是挺别扭的,一时间想快速入睡不是见容易的事。
帐篷里安静了挺久。
“行临?”她低声唤道。
“嗯。”他含糊低应。
果然,没睡着。
“说说人希呗。”乔如意主动切入话题。
行临,“说什么?你不是都知道了吗?”
两人挨着躺,这么个距离,他每每开口说话,嗓音都是从她头顶落下,低而哑,慵懒性感。
这嗓音挺享受,但也会像钩子似的,她的心总会被钩得一窜一窜的。
“他们生前能是谁?”她低声问。
行临沉默片刻,“不清楚,但都是被游光害过的。”
“没办法从他们身上找到线索?”乔如意说,“说不定这些人希里有葛叔呢。”
行临微微低脸,呼吸落在她的发丝上,“一旦成了人希,就很难认出原貌。”
乔如意呼吸一紧,因为他落下来的气息,也因为他的这番话。她没再说话,心里却是没着没落了。
“你说你要找姜承安,生要见人死要见尸,但在古阳城里能存活到现在的,就只有人希了。”行临低语。
一句话像把刀子似的扎在乔如意的心口上,险些喘不上气来。半晌她才稳住呼吸,低声问,“人希会有情感吗?”
“没有。”行临说得干脆,“它们只有攻击力。如果硬要从它们身上找情感,那就只剩下恶了。”
乔如意想起姜承安,想到他的脸,想到他提及理想时熠熠生辉的双眼。
心口一阵紧过一阵。
“或许……”她艰难开口,声音有点紧,“他来过这里又走了,行临,古阳城荒废了这么久,不可能所有进来的人都是人希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