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别一听这话眉头皱紧,“你不了解我哥,就别乱评价。”
“哎你这个小孩——”
乔如意及时止住了陶姜,“正是崇拜的年龄,你这不是树敌吗?”
陶姜也没生周别的气,笑呵呵的不说话了。
“你爸妈没找你?”乔如意问。
周别没小心眼,挺豁达的,“来找过,但我还不想回去。回去多没意思,我爸身体挺好,也不急着用我来顶家里的生意。”
乔如意一听,感叹,“大户人家啊。”
周别笑,“一般一般。”
可这态度瞅着就不一般。
周别又说,“我也不是没想过要回去……”他说到这的时候,转头看着行临的方向。
行临已经从车底钻出来了,站住车旁,边摘手套边跟鱼人有交代事情,面容平静淡然。
乔如意看着周别,也不知怎的,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重点。
“我总觉得他啊,很孤独。”周别轻叹一句。
乔如意微微一怔,“很孤独?”
周别点头,“他人脉是广,在整个瓜县也很有名,但他都是独来独往,没什么亲人。沈确……”
他冲着沈确的方向示意了一下,“我虽然不喜欢他,但不得不承认,他的确算是我哥最好的朋友了。”
有一度周别是想回家,尤其是他父母亲自找到咖啡店的时候。当时瞧见他系着服务生的围裙在给顾客端咖啡,他妈当场泪奔。
他爹第一时间找到行临,要替孽子还钱,行临却说,周别不欠我什么,该走就走。
当时周别听了这句话,也不知怎的心里挺难受。他有点赌气跟行临说,那我就走了,走了我就不再来了。
行临面色平静的,说了个好字。
又叮嘱他,回去之后要懂事,父母终究会有老的一天,要珍重跟家人相处的日子。
也是那一刻周别才意识到,行临没有家人。
他一直都是一个人。
收拾行李的时候,他看见行临在二楼的天台上抽烟。当时夕阳西下,天际的红几乎都烧到了他的背影里。
沉默、遥远、孤独,等等这些词就一股脑儿钻进了周别的脑子里。
周别将行李一放,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