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指尖冰凉,随后猛地一扯,两人险些撞在一起。
沈维桢的嘴唇轻轻扫过她的鼻尖,额贴额、唇相近,四目相对间,皆看到对方眼底的灼灼火影。
徐青玉身体本能缩紧,沈维桢却停在半寸之外,低笑一声:“不是说眼睛一闭就过去了吗?”
他握住她微微泛白的手:“你既然劝我,为何自己做不到?”
徐青玉这才放松下来,两人吐出的气息缠绕,屋内弥漫起暧昧的氛围。
她不避不让,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他:“维桢,我给过你选择,是你拒绝了。而且我也想明白了,女子生产就是半只脚踩进鬼门关,我若是怀孕生子,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俩不就双双折在这里了?”
沈维桢微微一愣,似未料到还有这一层考虑。
半晌,徐青玉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:“芳娘这个人我还有用。执安,她还在外头等着你。”
沈维桢沉默片刻,缓缓起身走到门边,忽而转头,整个人停在那惨淡的月色之中:“我知道的……娘子向来算无遗策。”
那是当然。
徐青玉自然算无遗策。
她在沈府前两个月看似无所作为,实则一直在盘算破局之法,如今只需要所有棋子都待在该待的地方。
这一夜,沈维桢宿在芳娘那里。
徐青玉破天荒睡了个好觉——
从前两人同床共枕,她总小心翼翼,连翻身都轻手轻脚,生怕吵到睡眠浅的沈维桢。
如今偌大的床只她一人,竟是前所未有的痛快。
第二天,徐青玉还没出门,芳娘就来找茬…哦不…服侍了。
一进屋,徐青玉就见她一脸红光,矫揉造作地以请安为名,实则炫耀昨夜和沈维桢如何“折腾”。
徐青玉险些笑出声,等她规规矩矩奉了茶,又自说自话半天后,只淡淡嘱咐了一句:“好好干,别太累了。”
随后便带着秋霜等人出去了,徒留芳娘在原地惊愕——
这拿的不是宅斗剧本吗?
“好好干,别太累了”是什么意思?
她家主母说话,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