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驰鹏那副如履薄冰的样子,又看看戚盏淮那副八风不动,却处处透着强势掌控的姿态,心里那点因为重逢而泛起的细微波澜,渐渐沉淀下去,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烦闷和……无力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用这种方式,来宣示主权?
还是单纯地看驰鹏不顺眼?
无论是哪一种,都让她觉得疲惫。
好不容易吃完饭,陆晚瓷看向驰鹏:“走吧,我送你。”
驰鹏点头说好,然后礼貌的看向三人打了招呼,站起身准备走人。
戚盏淮见状,也不急不慢的开口了:“我跟你一起走,去趟公司有些文件需要处理。”
这话是对陆晚瓷说的。
驰鹏听到这话,刚站起来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,下意识看向陆晚瓷,眼神里写满了求救。
陆晚瓷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,她直视戚盏淮,语气平静但疏离:“戚总要回公司处理公务,应该不顺路,驰鹏,我们走吧。”
说完,她拿起自己的包和大衣,对顾深和谢震廷点了点头,便率先朝外走去,没再看戚盏淮一眼。
驰鹏如蒙大赦,赶紧跟上,脚步快得差点同手同脚。
顾深和谢震廷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,又看看还坐在原位,神色沉静的戚盏淮,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气氛有些尴尬。
最后还是谢震廷清了清嗓子,试探着开口:“盏淮,你也别太……驰鹏那小子就是小孩心性,晚瓷可能也就是拿他当个挡箭牌,或者就是单纯接触看看,不一定认真的。”
戚盏淮没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烟盒,抽出一支烟,夹在指尖,却没点燃。
他目光落在对面陆晚瓷刚才坐过的位置,椅背上搭着她的大衣,杯子里还剩下小半杯水。
一切都还残留着她的气息。
可人已经走了。
顾深和谢震廷交换了一个眼神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他们太了解戚盏淮了,他越是沉默,心里那火就烧得越旺。
只是他这人惯会隐藏情绪,面上不显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