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。”戚盏淮的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温度。
谢震廷干笑两声,硬着头皮继续找话题:“你看你好不容易回来,一个个也挺累的吧,应该要多多休息啊。”
戚盏淮没接话,只是端起茶杯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视线状似无意地掠过对面正低头假装看手机的驰鹏,又收回来,重新落在谢震廷脸上。
“你这个表弟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格外清晰:“以前好像没怎么见过。”
谢震廷心里一紧,面上强作镇定:“啊,他是我妈娘家那边的表亲,以前在国外时间多,这两年才回来,一直在读书,所以平时走动少……”
“哦。”戚盏淮很轻地应了一声,尾音拖得有点长,听不出情绪。
随即,他放下茶杯,瓷器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然后,他不疾不徐地,补了一句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冷嘲:“走动少,还能记得牵线做媒,倒也是费心了。”
“……”
谢震廷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只能讪讪地陪着笑,后背都快冒汗了。
桌上其他人也都听见了,顾深在桌子底下踢了谢震廷一脚,眼神示意他少说两句,但戚盏淮明显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,他也没法强行打断。
气氛一时更僵了。
幸好,服务员恰在此时开始上菜,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桌,暂时缓解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驰鹏暗暗松了口气,感觉自己逃过一劫。
可下一秒就收到了陆晚瓷的消息:“弟弟,帮我剥虾,谢谢。”
驰鹏只能顶着压力,张了嘴:“晚瓷,我给你剥虾吃吧,我剥虾可快了。”
说着,他就戴起一次性手套,动作利落地开始剥虾,第一个自然就放到了陆晚瓷面前的小碟子里。
陆晚瓷看着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虾仁,淡淡道:“谢谢。”
驰鹏又继续,总之眼神不去看戚盏淮就行了,只要不去看那就什么都看不见。
可他不看人家,人家也会主动找上门的。
这不,一直沉默用餐的戚盏淮,忽然放下了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