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陆晚瓷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稳:“你累了,也需要休息。这里有陪护床,比回去折腾强。”
陆晚瓷看着女儿还有些潮红的小脸,点了点头。
确实,她不敢冒险。
护士很快安排了一间宽敞的VIP观察室,里面有舒适的陪护床和独立的卫生间。
戚盏淮将已经睡沉的小樱桃小心地放在病床上,盖好被子。
陆晚瓷坐在床边,握着女儿的小手,目光落在她渐渐恢复平静的睡颜上。
戚盏淮去护士站拿了新的毯子和枕头回来,将其中一条毯子递给陆晚瓷。
“你睡会儿,我看着。”他在陪护床上坐下,位置正好能同时看到病床上的小樱桃和坐在床边的陆晚瓷。
陆晚瓷接过毯子,没有拒绝。
她的确累了,身心俱疲。
裹着还带着他体温余温的毯子,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蜷缩下来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陪护床上的男人。
他靠坐在床头,没有躺下,目光落在小樱桃身上,侧脸在昏暗的壁灯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沉默在观察室里蔓延,但并不尴尬,反而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平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是天色将明未明最黑暗的时候,陆晚瓷听到他低沉的声音,在寂静中响起。
“抱歉。”
很轻的两个字,没什么前因后果。
但陆晚瓷听懂了。
他不是为今晚道歉,是为之前的消失,为之前的种种。
她蜷在毯子里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没有回应。
戚盏淮似乎也没指望她回应,只是很轻地,几不可闻地,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太轻,几乎融进了窗外细微的风雪声里。
陆晚瓷闭上眼,将脸埋进柔软的毯子。
鼻尖似乎萦绕着一丝极淡的,属于他的清冽气息,混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心里那团乱麻,似乎被这雪夜、这病床、这声叹息,悄悄地理顺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