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量,39。8℃。
高烧。
陆晚瓷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老宅这边虽然有家庭药箱,但儿童退烧药不一定有合适的,而且小樱桃还小,她不敢随便用药。
必须马上去医院。
可是深更半夜,又是大年初一,外面天寒地冻……
陆晚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先给小樱桃用温水擦了擦身体,进行物理降温,然后快速给她裹上厚厚的包被,自己则胡乱套上外套。
抱着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,她拉开房门,走廊里一片漆黑寂静。
其他人都睡了。
她第一个想到的,是去叫醒简初。
可简初和戚柏言的房间在楼上,她抱着孩子上去也不太方便,而且动静太大,恐怕会把所有人都吵醒。
犹豫只是一瞬,陆晚瓷的目光,下意识地看向了距离楼梯口最近的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是戚盏淮住的房间。
他今晚也住在老宅,就在这一层。
几乎没怎么思考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她抱着小樱桃,快步走到那扇门前,抬手,有些急促地敲响了房门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里面很快传来动静,脚步声靠近,门被从里面拉开。
戚盏淮显然也没睡熟,或者说根本就没睡。
他穿着深色的睡衣,头发有些凌乱,眼底带着一丝熬夜后的红血丝,但在看到门口抱着孩子,神色焦急的陆晚瓷时,那点残存的困倦瞬间消散,眼神锐利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目光迅速落在她怀里的小樱桃身上。
“樱桃发烧了,得马上去医院。”陆晚瓷语速很快,尽量保持镇定,但微微发颤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。
戚盏淮脸色一沉,侧身让开:“进来,我换衣服,马上走。”
他没有任何废话,转身就回房,动作迅疾。
陆晚瓷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