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的事,是你做得不妥当,妈不偏袒你。可你既然回来了,就得有个态度,是去是留,是分是合,你得跟人家说清楚,把话摆到明面上。你现在这样,不闻不问,不声不响,算怎么回事?冷着她,晾着她,你以为她就会回头?”
简初说着,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严厉:“盏淮,感情不是这么经营的,你心里到底怎么想?”
戚盏淮沉默地听着,脸上的线条在门廊的阴影里显得有些冷硬。
他当然没想过放手。
从未有过这个想法。
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。
这个想法,他都非常强烈的知道。
“我没想放手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,没什么起伏,却字字清晰:“但我不想逼她,也不想道德绑架她,一切的选择权利都交给她决定。”
简初怔了一下,看着儿子眼底那抹深藏的暗涌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明白了。
他不是没态度,他是把所有的主动权,都交到了陆晚瓷手里。
是进是退,是原谅还是就此别过,都由她决定。
他不干涉,不逼迫,甚至……不去解释。
这算哪门子的挽回?
简初心里又急又疼,还想说什么,戚柏言轻轻按住她的手制止了。
戚柏言说:“你既然有这个想法,那就直接跟晚瓷说明白,好好谈一下。”
“是啊,有什么好好说,说开了就好了。”爷爷奶奶也跟着附和。
戚盏安也猛点着头表示支持。
戚盏淮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:“再说吧。”
再说。
这两个字轻飘飘的,却让简初心里一沉。
她还想再劝,戚盏淮已经起身走向外面去了,他背影挺直,却透着说不出的疏离和固执。
简初看着儿子的背影,重重叹了口气。
戚柏言拍了拍她的手背,低声道:“孩子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,随他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