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盏安的眼泪也掉了下来,又哭又笑。
一家四口终于在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前团聚,客厅里弥漫着一种不真实的,却又无比温暖的氛围。
戚盏淮的目光在客厅里扫过,想要看见的人却没在。
其实他回来之前,他先去过一趟翡翠园了,但空无一人,他只能回兰林湾看情况。
他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,开口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她呢?”
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简初还沉浸在儿子归来的激动中,闻言下意识答道:“晚瓷带小樱桃上楼休息了,孩子困了。我让阿姨去叫她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戚盏淮出声阻止,语气平淡:“让她休息。”
简初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,心里那点喜悦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戚盏淮已经转向戚柏言。
“爸,去书房聊几句?”
戚柏言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好。”
父子俩一前一后上了楼,留下简初和戚盏安在客厅面相觑。
书房的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楼下的声响。
戚柏言走到书桌后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示意戚盏淮也坐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,只是用那双历经风霜却依旧锐利的眼睛,仔细地地审视着阔别数月的儿子。
瘦了,也……更沉了。
那股子内敛的锋芒,仿佛被什么重重的东西压着,淬炼得更加幽深难测。
“盏淮,其实你没离开北城。”戚柏言用的是陈述句,不是疑问。
戚盏淮在父亲的目光下没有丝毫闪躲,坦然承认:“是。”
“盛世内部的问题,比我想象的严重,也……复杂。”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这个动作透露出些许疲惫:“有人在暗中搞鬼,而且不止一方,我留在明处,目标太大,反而束手束脚。退到暗处,才看得清。”
戚柏言眉头紧锁:“查到是谁了?”
“有眉目了。”戚盏淮眸色转深,像凝了冰:“线索指向楚牧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