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脏狂跳,面上却不敢泄露分毫,依旧维持着那副无谓厌倦的神情。
她凭着感觉,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,点击。
不知道点开了哪个应用,也不知道是否成功拨出,她只能赌。
赌一个机会。
她必须拖住安心,给可能的救援创造时间,也给自己创造逃脱或反击的空间。
“呵。”陆晚瓷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,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。
安心猛地回神,警惕又暴躁地瞪着她:“你笑什么?!”
“我笑你可怜。”陆晚瓷慢慢坐直些,左手状似无意地搭在右手手腕上,遮住小臂下方可能还在进行盲操作的手机。
“拼死拼活,不惜绑了我,是为了陆家,为了陆国岸吧?”
“是又怎么样?”安心像被踩了尾巴:“陆晚瓷,你就是个扫把星,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造成的,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!”
“因我而起?”陆晚瓷语气带着淡淡的嘲讽:“陆国岸在外面养女人的事,也是我造成的?”
安心瞳孔骤然一缩,握着刀的手更紧了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心里没数吗?”
陆晚瓷目光如冰,直视着安心瞬间慌乱的眼睛:“一个男人,突然对曾经还算宠爱的妻子变得不耐烦,嫌弃,甚至厌恶,除了喜新厌旧,还能因为什么?动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,陆国岸对你是不是越来越敷衍?”
每一个问句,都像一把钝刀子,狠狠割在安心早已疑窦丛生的心口上。
陆国岸最近的变化,她怎么会感觉不到?
只是陆氏焦头烂额,她自己也自身难保,那些细微的异样被她强行忽略了。
此刻被陆晚瓷用如此直白的方式点破,那些被压抑的猜疑和恐惧瞬间破土而出,疯狂滋长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什么?你到底知道什么?!”
安心声音尖厉起来,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路挖槽,匕首几乎要戳到陆晚瓷面前。
陆晚瓷往后避了避,右手借着阴影的掩护,终于感觉到手机似乎接通了,有极其微弱的,不同于环境音的电流声。她不能确定对方是谁,能不能听懂,只能赌。
“安心,你为了这种男人扮演我的司机开着我的车,把我栽到这种郊区的路段,你说此刻陆国岸在做什么?会不会是在某个女人的身上呢?”
其实陆晚瓷也不知道陆国岸到底有没有女人?
她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,只是为了让安心的注意点转移到这件事上,这样一来,安心也就不会立刻就开着车继续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