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晚瓷眼神一顿,愣了又愣: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一楼大堂的僻静角落,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一左一右,扭着一个穿着黑色衣裤,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。
男人低着头,帽子口罩都被扯了下来,露出一张因惊恐的脸。
脚边,扔着一个散发着隐隐腥臭味的纸质袋子。
“不是我!真的不是我!”男人看见陆晚瓷一行人过来,立刻涕泪横流地喊冤:“是有人……有人给我一千块钱,让我把东西送到这儿,我就是个送东西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
方铭上前一步,声音冷厉:“谁给你的钱?长什么样?怎么联系的?”
“就、就在网上……一个聊天软件,他加我好友,让我到指定地点拿东西,然后送到这里……钱是线上转的……”
男人语无伦次,吓得腿都软了:“我就是手头紧,想挣点饭钱……我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求求你们别报警……”
陆晚瓷站在几步开外,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。
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不似作伪,话里的逻辑也清晰——
一个被临时雇佣的工具人。
对方显然做了周密安排,用虚拟身份和现金交易,切断了所有能直接指向自身的线索。
方铭看向陆晚瓷问:“陆总,要把他交给警局吗?”
陆晚瓷面无表情:“查一查,他说的是不是真的,要不是真的就送他去里面吃饭。”
不过陆晚瓷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不知情,要不然太容易被抓到了,这岂不是让这背后的人很快就暴露真面目了啊?
方铭立刻安排人对这个外卖员进行背景调查,同时调取他所说取货地点周边的监控。
结果跟陆晚瓷所想的是一样的。
男人背景干净得近乎透明,就是个四处打零工、偶尔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街头青年。
而所谓的取货地点是一个没有监控的老旧巷口,时间是凌晨,空无一人。
线索,再次断了。
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和烦躁席卷而来。
比收到恶心东西本身更令人窒息的,这种被躲在暗处窥视,却连它的影子都抓不到的憋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