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好……陆晚瓷彻底放任自己沉入黑暗。
额头上传来温凉的触感,很舒服,驱散了一些胀痛。
暖黄色的灯光并不刺眼,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,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。
房间宽敞整洁,风格简约冷硬,是戚盏淮喜欢的格调。而床边,真的坐着一个人。
他微微低着头,正用浸湿的温毛巾,仔细地擦拭她的额头和脖颈,动作轻柔得不像话。
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,但那张脸,深刻在她骨子里的容颜,不是戚盏淮又是谁?
陆晚瓷怔怔地看着。
戚盏淮似有所感,转过头,对上她迷茫的视线。
他动作顿住,深黑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戚盏淮?是你吗?”
她忽然抬起没什么力气的手,用力揪住他胸前的衣襟,把人往下拉近,仰起脸,仔仔细细地看,像要确认每一个细节。
戚盏淮任由她拽着,配合地俯身,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王八蛋。”陆晚瓷看了半晌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,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和哽咽。
戚盏淮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狗男人。”
她又骂,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“你还知道回来?你还知道出现?你死到哪里去了?两个月……戚盏淮,两个月零七天!你一点消息都没有!你当我是什么?啊?”
积蓄了太久的委屈、恐惧、愤怒、思念,在确认他真的就在眼前的这一刻,决堤而出。
她抓着他衣服的手在抖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,砸在他手背上,烫得他心尖一颤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最终只化为苍白无力的三个字。
戚盏淮想抱她,手臂抬起,却有些迟疑,仿佛怕碰碎了什么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?!”
陆晚瓷哭得更凶,却没什么力气,更像呜咽:“你知道我多害怕吗?你知道我每天怎么过的吗?”
戚盏淮再也忍不住,俯身将她连人带被紧紧拥进怀里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