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环佩轻响,幽香暗浮。
江玉燕款款而至,她身着宫装,云鬓高耸,仪态万方。
一进入殿内,她秋水般的眸光轻轻一扫,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与之前离歌笑在时又有所不同,似乎更凝重,也更……难以捉摸。
她敛衽行礼,声音柔婉动听:
“臣妾参见皇上。”
“玉燕来了,不必多礼。”
朱胜抬手虚扶,看似随意地问道:
“朕忽然想起一桩旧事。”
“福威镖局,这个名字,你可还有印象?如今是何光景了?”
江玉燕心中微微一顿。
有些意外皇帝为何突然问起一个早已没落、偏居东南一隅的镖局。
但她心思电转,面上却不露分毫,立刻恭敬回答,声音清晰柔润:
“启禀圣上,福威镖局自前任总镖头林远图十余年前因练功走火入魔、不幸身亡后,便失去了顶梁柱,可谓一蹶不振。”
“当年遍布数省的分局早已陆续关闭,声威尽丧。”
她稍作停顿,组织着来自护龙山庄档案库中的信息:
“如今,福威镖局仅能偏安于福州府一带。”
“承接些短途的小镖,或是为本地商号护送银两,声势早已大不如前。”
“哦?竟已衰落至此。”
朱胜微微颔首,似乎有些感慨,又追问道:
“那林家如今还有什么人主事?后代子弟如何?”
“回圣上,”
江玉燕应答如流,显露出她对情报的熟悉。
“福威镖局如今由林远图之子林震南执掌,其妻王氏出身洛阳金刀门,颇为干练,从旁辅佐。”
“说起来和我们的戚大将军还是连襟呢。”
“二人育有一子,名为林平之,听闻年方十七,尚在家中习文练武,未曾真正走镖历练。”
她略一沉吟,补充了更多细节:
“除此之外,镖局内如今只剩下十余名追随林家多年的老镖师,还算忠心耿耿,苦苦支撑着门面。”
“真可谓人丁稀薄,青黄不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