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乞眯了眯眼。
在那个宇宙中,某个一个星系中,某个一星球上,某一个国家内,某一个城市内,某一个园区内,某一个楼顶天台。
一个渺小到像是原子的白大褂科学家,操纵着巨大如炮筒的天文望远镜。。。对着自己。
当然,那座巨大的天文望远镜,在程乞的视角中,跟一根头发丝似的。
程乞的身躯,对于那些宇宙中的生物来说,是几兆亿光年的巨人。
白大褂科学家的语言,也很渺小和遥远,像是100公里之外的蚊子叫。
程乞侧耳,仔细听了听他在说什么。
——“我德里克·罗浮雷!”
——“我敢赌上我全部的声誉!”
——“我猜测,我们的宇宙之外,一定有一个掌管着全部规则的创世神!”
——“祂,那个阴险丑陋的家伙,一直在观测我们!”
——“而我们,在祂眼中,是比尘埃还渺小亿万倍的东西!”
——“FUCK!”
结果下一刻。
德里克·罗浮雷的夫人冲了进来,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,怒吼道:“你这个疯子,该吃药了!”
程乞愣了愣。
他确定,德里克·罗浮雷是看不见自己的。
他只是产生了一个伟大的、没人愿意相信的猜测。
这一瞬。
程乞又在思考一个问题。
此时此刻的我,从某种角度而言,我真的已经是【启·宇宙】的【终·文明】了。
扪心自问。
我绝不可能仇视任何一个【启·宇宙】的生物。
就像德里克·罗浮雷,刚刚骂我【阴险】和【丑陋】。
我毫无感觉,我绝不可能有任何一丁点感觉。。。
它们太稚嫩,太渺小了,只是亿亿亿亿亿亿万分之一,这不是贬低他,他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。
——我为什么要定义一个【重刑犯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