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夜静静听完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满是讥讽。
“好一个‘不得不做’。太子殿下果然胸怀天下,令人敬佩。”
他站起身,直视轩辕昊。
“但我秦无夜不过一介草民,不懂什么天下大义。我只知道,十六岁那年,我觉醒了圣脉,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出人头地,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他向前一步,声音渐渐变冷。
“然后,我被人抽了脉,废了丹,扔进黑水死狱。若不是天降陨石,我早已死在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!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大义?说责任?”
他又向前一步,距离轩辕昊不过三尺之遥。
“轩辕昊,我问你,若那日被抽脉废丹的是你,你还会这般义正言辞地说什么‘不得不做’吗?”
轩辕昊脸色铁青,一时语塞。
秦无夜冷笑:“你不会。因为你是太子,是储君,是高高在上的贵人。而我,不过是一个边陲小城秦家分支的弃子。死一百个我这样的蝼蚁,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金贵。”
“但蝼蚁也有活着的权利!蝼蚁也有守护的人!蝼蚁也想堂堂正正地活下去!”
“你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夺我圣脉,如今却要我用大义来原谅你?”
“轩辕昊,这就是你大胤储君的格局?这就是你所谓的胸怀天下?!”
轩辕昊脸色青白交加,半晌说不出话。
一旁的大长老轩辕桀眉头紧皱,却也没有开口。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”轩辕昊深吸一口气,沉声道,本宫承认,当初是听信小人谗言,手段有亏。但事已至此,说这些又有何用?”
他狠狠盯着秦无夜,试图增强压迫感。
“况且,你秦无夜就没有错吗?”
“我何错之有?”秦无夜冷笑。
“你毁了我大胤龙脉复苏的最后希望!”轩辕昊的声音再高,恨不得动手一般,“日月行宫那一战,你毁了那头母麒麟!你可知道,那是皇族花费多少代价,折损多少高手,才从妖界深处捕获的上古神兽?!”
“她是最后一只!最后一只能以本源之力重燃龙脉的上古神兽!就因为你的出现,所有谋划付诸东流!龙脉断绝,皇城灵脉倒逆,你可知这会给大胤带来多大的灾劫?!”
秦无夜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所以呢?你要我为此负责?”
沉默。
双方各退出一步站定。
半晌,太子才重新开口。